张小凡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眼前这株蔫了吧唧的野草，草叶上挂着几颗比米粒还大的七彩光点，像是谁不小心洒了一地的玻璃碴子，在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
“草……草精？” 张小凡咽了口唾沫，这念头刚一冒出来，他就想抽自己一耳光。村里缺盐少油，连过年都舍不得买肉，他张小凡要是信这些，早饿成干尸早倒进山沟里了。

可那光点真真切切地存在，还一闪一闪的，像活物似的。张小凡蹲下身，手指小心翼翼地凑近，刚一碰，一股青草的香气就钻进鼻子里，那几颗小光点明显颠簸了一下，像受惊的鱼儿。他心头一跳，赶紧收回手，这玩意儿……碰不得？

“嘿！张小凡，磨蹭什么呢，看把地都看瞎了！” 隔着田埂，老村长李大爷的声音传来。

张小凡应了一声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，将那株草往旁边踢了踢，心里直嘀咕：“沾上了？” 怪事年年有，今年特别多，前脚刚捡到块能照出人影的破镜子，后脚就发现村里的水井能冒出彩虹泡泡，谁说得清啊。

半个时辰后，张小凡把田里的活儿干完，正准备回家吃饭，就瞅见村口老王家那座歪脖子屋里走过来一个人影。打铁的老王，瘦得像根芦苇，常年吸入铁粉，脸色发黄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张小凡挑了挑眉，老王最近除了练他那套祖传的打铁心法，就天天念叨着什么上界仙人、灵气复苏，听得张小凡直起鸡皮疙瘩。谁家老头子不发疯啊？

可今天老王不一样，他手里没有拿铁锤，就空着手站在路中间，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半空，嘴巴张着，好像要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

张小凡皱了皱眉，正想绕开，老王突然动了，整个人飘了起来，不是平地漂浮，是那种脚不沾地，像踩着棉花糖那样往上颠。更吓人的是，他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，脸上那股疯癫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庄严肃穆？

“神仙……神仙真的来了……” 老王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张小凡心上。他定睛一看，只见老王手指掐诀，对着天空念念有词，嘴里还发出一些奇怪的音节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张小凡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他这才注意到，天空中的云彩似乎真的动了一下，几道金光从云层里透出来，和他看到的草叶上的光点颜色一样，像极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