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伴儿，我回来了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，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进了家。一屁股瘫在沙发上，感觉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了。这鬼地方的出租屋，旧得跟我不上班的日子似的。

“回来了啊。” 妻子端着个晚饭剩菜盘子过来，斜眼瞥了我一眼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搬点破玩意儿回来，累不累啊？”

累？我能不累吗？从公司搬回来十几箱“资料”，全靠我一个人扛着的。上个月扭了腰三次，现在腰肌劳损，坐久了站久了都疼得想哭。钱多花得快，身体也跟着败家。唉，不说这个了。

我趿拉着鞋，一头栽进松软但同样有些发潮的沙发里。这沙发用了快十年了，吸汗吸得跟海绵似的。

“吃吧吃吧，剩的鱼香肉丝，快凉了。” 妻子嘟囔着，划着火柴点苏轼。

我扒拉了两口饭，味同嚼蜡。脑子里全是昨天加班到半夜的崩溃现场。老板那叫一个脑门子，活儿布置得像天书，要求提得像天霄。我熬到凌晨三点，写出来的东西被批得体无完肤，最后一句“这玩意儿连狗都看不懂”简直要把我钉在墙上。我他妈是谁？我是社畜啊！还指望用这身阿飘似的才华升职加薪？做梦！

“公司那帮人，一个个都欠收拾。” 我愤愤不平，灌了一大口凉水。

“收拾啥呀，早点下班不好吗？” 妻子夹了块鱼香肉丝到我碗里，“我看你最近黑眼圈跟熊猫似的，是不是又加班了？”

我点点头，扒拉两口饭，wwww地打了个饱嗝。肚子是饱了，但心里那份憋屈跟个死胖子似的，咕噜咕噜地往上顶。

吃完饭，妻子去洗澡。我呢，洗完澡。反正都这么晚了，洗个澡然后开个游戏放松一下。

踩着浴室的地砖滑溜溜的，我拧开水龙头。哗哗的水声，热气氤氲。我搓着头发，满脑子都是今天要怎么跟老板汇报那个被骂惨的方案。

突然，我摸到脑袋顶上不对劲。

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粘在上面？

我伸手一摸，愣住了。

那玩意儿，好像是个……框框？

我皱着眉，用手指摸了摸，冰凉的，硬硬的，平平的，长方形的，就贴在我发旋上面，跟手机贴膜似的。

我猛地抬起头，对着镜子。

嚯！

镜子里的我，脑袋上真的有一个白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