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下楼，小区门口恰好有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。副驾驶的车门打开，那个让她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时，她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被人行道上的落叶绊倒。

周衍穿着熨烫妥帖的定制西装，肩头还沾着点灰尘，像是刚从哪里回来。他低头看林薇时，眸色暗了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布料。林薇想躲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半分。

“阿衍……”她声音发紧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眼睛里的黑眼圈在他面前放大了十倍，眼尾还红着。

周衍弯腰时，林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是那个他常穿的上衣味道。他目光扫过她的黑眼圈，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。“又熬夜？”他声音比上次见面时低沉了些，像沉淀过的酒。

林薇耳尖发烫，含糊地点头，下意识抓着包带子攥紧了。“今天……停电，电脑没保存，好多东西都丢了。”她没敢提自己快被逼疯了，感觉自己像活在棉花糖里，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。

周衍什么也没问，帮她拉开车门：“坐上来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色上，眉头皱了皱。林薇慌忙坐进后排，车门自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车内沉默了两秒，周衍突然开口：“林薇。”

她立刻坐直了些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嗯？”

“我让你假扮我女朋友这件事，什么时候方便结束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谈工作。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像被小针扎了一下。“……”

周衍看着她沉默，几秒后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或者，你愿意一直假扮下去？”他说这话时，眼神专注，好像在等她的回答。

林薇盯着后视镜里他侧头的侧脸，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此刻因为灯光显得有些模糊。她想起最近几天，自己照镜子时也越来越看不清自己了。如果一直这样下去……好像也不是不行？至少，能避开那些讨厌的桃花。

可万一哪天周衍厌倦了怎么办？或者，他发现她根本不是替身时怎么办？林薇的脑子像一团乱麻。

周衍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，发动了车子：“我最近很忙，没精力应付那些无聊的事情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包括，处理一个冒牌货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