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玩意儿？李建国揉着眼睛，脖子上勒得生疼。他刚从一声巨响和刺眼白光里醒过来，发现自己正挂在楼顶防水布上，底下是黑灯瞎火的楼群。天……咋黑了？他使劲眨巴眼，除了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四周彻底浓稠的墨色，连对面楼外墙的瓷砖都看不清棱角。

手机？那玩意儿跟块砖似的。昨天还跟他嚷嚷电量不耐用，今天就彻底歇菜了，摔在地上都懒得捡。楼道里飘着电子)new?信号中断的字样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就灭了。霓虹招牌？早他娘的灭得差不多了，就几盏应急灯还颤巍巍地唱着独角戏。

这感觉……不妙。

李建国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刚过，太阳就炸了，唰地一下，没了。不是逐渐变暗，是那种硬生生的、让你怀疑人生的眼神被掐灭了的感觉。他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来，落地时差点被自己绊倒。

楼下更热闹了。

“我的老天爷，是真的啊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。 “楼上也看见了？妈的，比电影还真实！” “手机没信号，电视没电，这世界还玩啥呢？”
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像一锅刚烧开又撒了盐的水，炸得全是沫子。李建国缩在二楼窗户边，看着楼下三三两两的人群。有人拿着手机照明，屏幕的光芒在黑暗中晃荡，像鬼火。有人扯着嗓子喊话，估计是想找个伴儿。还有个年轻人，头发染得蓝汪汪的，正使劲跺脚，对着天空嘶吼着什么。

“建国，你看你看，有人喊话呢！”一个熟悉的身影挤了过来，是住在对门的王老头，他拄着拐杖，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。 李建国点点头，心不在焉地说：“瞎喊啥，天上也没鸟。”

“哎，你说这日子以后咋过？”王老头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没太阳，没手机，连电视都黑了，咱们这退休金还能不能要？”

“还能不能要不知道，”李建国皱着眉，“先管好肚子再说。我琢磨着，咱家那几箱老坛酸菜，跟卫龙方便面比，哪个撑得久。”

“酸菜！必须得是酸菜！”王老头眼睛一亮，“又酸又脆，下饭！方便面清汤寡水的，没劲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口粮问题，周围人渐渐围了上来。有人喊：“老李头，王大爷，你们别光顾着吃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