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把手机扔得远远的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走到楼下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远处的高楼大厦亮着几盏应急灯，像一具具搁浅的怪兽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当年备战原子弹试验时发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，拧开开关，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但什么信号也没有。

“操，连广播都没了。”李建国皱了皱眉，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年轻人正举着一个打火机，在路灯下蹦蹦跳跳，嘴里喊着什么“火把”“信号”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火光看清那年轻人脸上涂着油彩，披着破布条，活像个赶庙会的疯子。

“喂，小崽子，你他妈瞎蹦啥呢？”李建国吼了一嗓子。

那年轻人停下动作，转过头，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：“大爷，我们在重燃文明的信号！火把代表着希望，看见没？”

李建国凑近了些，借着火光打量：“希望？你这顶多算个智障行为吧。现在太阳都灭了，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，你那点小火把能照亮啥？”

年轻人脖子一梗，把打火机往旁边一扔，拿出一把划火柴：“至少比你们窝在楼里等着饿死强！太阳没了是事实，但我们还活着，总得干点什么。看见没，我这儿还挂着个牌子，‘活人火把，传递希望！’”

李建国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标语，心里一阵烦躁：“传递希望？你拿这玩意儿瞎折腾有个屁用！不如想想怎么填饱肚子。我告诉你，我现在就带着我的存粮，谁想跟风就滚远点儿。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存粮？哈哈，大爷，你那点老坛酸菜和卫龙方便面撑几天？我可是计划好了，明天就带着大家去抢超市！”

“去你妈的！”李建国一巴掌拍过去，年轻人被打得踉跄几步，手里的划火柴掉了一地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年轻人捂着脸，气得直跳。

“我儿子有病，你得谢我。”李建国瞪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走。“我最后提醒你一句，少在这儿碍事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年轻人咬牙切齿地盯着他的背影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老子信不过你，等老子抢到吃的，第一个宰了你！”

李建国头也不回，心里想：“抢？抢能抢到啥？现在连导航都坏了，怎么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