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把半导体收音机往楼道角落一扔，又走回自己那间租来的小屋。屋子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勉强能看到家具的轮廓。他摸到墙上墙上，拧亮了节能灯。

灯一开，小屋子里显得格外冷清。他瘫在沙发上，感觉全身骨头都散了架似的。手机扔得远远的，那家伙怕不是震成碎屏了吧？他越想越气，想起刚才在楼下碰见老李头，那老小子还坐在台阶上，嘴里就跟念经似的，说这说那。什么老坛酸菜，什么卫龙方便面，吵了一下午，听得李建国脑仁子疼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。也不知道是咋睡着的，反正醒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彻底黑了。他又一次走到楼下，这次他直接站在了楼下空地上。远处的高楼亮着应急灯，把这空地照得好暗。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他心里直发毛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了那个老式的半导体收音机。

他这才想起，自己好像还带着这个玩意儿。他拧开开关，里面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老样子，啥也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收音机往旁边一放，开始往楼上走。走了两步，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
脚底下好像踢到了啥。他弯腰一看，竟然是个塑料瓶子。他伸手把瓶子捡起来，拧开盖子，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打开灯一看，是瓶可乐，已经喝完了，瓶口还在滴水。他随手把瓶子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。他竖起耳朵一听，好像是几个年轻人在说话。其中一个声音很大，好像是骂骂咧咧的。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几个年轻人正站在对面楼下的黑暗中，他们手里拿着手机，正对着镜头说着些什么。

其中一个年轻人似乎注意到了李建国，对他喊了一声：“嘿！你也是这里的住户吗？”

李建国愣了一下，随即回答道：“是啊，你们是……”

“我们是‘火种计划’的成员！”另一个年轻人抢着说，“我们正在收集大家的物资，建立一个互助基地！”

“火种计划？”李建国疑惑地问道，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们想把城市里还活着的大家聚集起来，一起活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