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瘫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。节能灯嗡嗡地转着，把灰尘都搅和在光柱里。他想起小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伸手去摸怀里。翻来翻去摸出半包过期的饼干，硬邦邦的，塞进嘴里嚼得牙龈生疼。但这总比饿死强，他边嚼边想。

楼下传来老李头扯着嗓子骂街的声音，隔着墙板都听清清楚楚。“什么破玩意儿！老坛酸菜 protien plus，这名字听着就含肉！结果呢？干干巴巴的，就几粒菜渣渣！”老李头的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，活像个庙会上的叫卖郎。

李建国皱了皱眉。这老头子昨天还跟人斗嘴，说卫龙干脆面添加剂多，撑不死人。今天又改口了？饼干的香味飘上来，隔壁老王家的猫嗷嗷叫了两声，也被这味儿勾得转圈圈。

“老李头这 loose 头，存粮就那么几箱，嚷嚷什么。”李建国嘀咕着，爬起来往厨房走。冰箱里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西红柿，他抓起来就啃，酸得龇牙咧嘴。

正啃着，手机突然“啪”地摔在地上。碎了一屏幕，但还能亮。他抹开屏幕，发现里头只有个老家电话号。前天收到的短信，说是老家仓库还有点存货。但他正忙着在这破城里抢，哪有空跑回去。

“操！”李建国把手机摔桌上，灯泡突然爆了，小屋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。他摸索着开门，楼道里黑灯瞎火的，积水倒映着惨白的月光。远处传来几声枪响，隐约还能听见尖叫声。

“阿强？！”李建国小声问。这小子昨天说要在广场举火把，现在不会出事了吧？他抄起桌上的拖把，往广场方向摸去。

广场上人声鼎沸，火把可是一点没见着。倒是几个提着气枪的年轻人，正对着流浪狗扫射。“打死你个小畜生！”有个穿背心的壮汉吼着，气枪子弹打在李建国脚边，“啪啪”响。周围人缩头缩脑，敢怒不敢言。

李建国蹲下去捡起地上的可乐罐，掂了掂。“妈的。”他抡起罐子砸过去，那壮汉一愣，周围人立刻像炸开锅似的跑起来。混乱中，李建国摸到个硬邦邦的布包，塞进怀里。

他拐进街角，借着路灯仔细一看——是老坛酸菜的袋子，上面还印着“限量版”。他咧嘴笑了，这老李头平时嘴炮厉害，行动力还真他妈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