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写字楼，空调嗡嗡响着，我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没头苍蝇似的，晕头转向。这破项目，老大明明说三天搞定，结果拖了半个多月，现在 bug 炸得跟鞭炮似的，根本没法动。

"林涛，又发呆？" 邻座的小王头也不抬，键盘敲得飞快。他新来的，不到二十岁，眼睛里全是那种"我肯定能行"的傻气。

我晃晃脑袋："没啥，脑子缺氧。" 话音刚落，对面办公室突然传来一声尖叫，接着是玻璃碎裂的声音。我嫌麻烦，往椅背上一靠，继续发懵。

"老大来了。" 小王突然变脸，手一抄把键盘扒拉到一边。这怂货，平时叽叽喳喳跟只喜鹊似的，关键时刻比谁都机灵。

我摸出手机，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。同学王胖子在头像里举着一瓶啤酒，配文：夜战代码，胜利属于我们。底下全是"666"的评论，这小子，每次都这么豪横。突然手机震动，是房东发的消息：房租下周三到期，别忘了交。

我眉头一皱，钱包能有多厚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，这年头谁还没几个糟心事？正烦躁着，西服革履的老大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HR的小徐。

"林涛，你那事儿。" 老大示意我随叫随到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快递员联系不上，货压在仓库动弹不得，老大这是要把我祭旗了。

"那个……" 我刚想解释，小徐突然笑起来："不过没事，公司正好缺个人，你能力出色，调去华东分公司怎么样？"

我卡壳了，华东在哪个方向来着？百度地图上找了半天才确认。室友老刘上个月刚换到南区，说那边地铁多，早晚高峰不堵车，但饭堂难吃，夜宵得自己找。

"我考虑考虑。" 我含糊应着，突然意识到办公室的空调在吹冷风，手脚开始发凉。老大转身的时候，我听见小徐对老大说："林涛这小子，犹豫不决的。"

正当我盘算着华东夜生活的成本时，小王凑过来："听说华东那边的老乡特别多，比如我们老板，据说就是华东出来的？"

我点点头，想起老刘说过一句话："大城市就是张网，专抓二愣子。" 这话现在让我品出点别味儿了。摸出手机，给老刘发了条消息：华东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