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默，刚来到这座城市三个月。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是那种有点年头的小区，楼梯道里还残留着旧时代的味道。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，剩下来钱就所剩无几了。但我觉得还行，毕竟是在大城市，能有自己的小窝，不是在老家住那种租宿舍的日子。

每天下班，最头疼的就是挤地铁。晚上七点，公司门口就堵得像一条长龙。等挤上新车厢，人挨着人，屁股底下净是抱枕和胳膊。车厢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汗味儿还是香水味儿。有时候站得脚底板疼，还得担心手机被偷。可没办法，生活就是这样，挤呗。

有一次，我在车厢里迷迷糊糊睡着了，醒来发现旁边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，正偷偷摸摸地看个手机上的美女图片。我以为他醒了，跟他开玩笑说：“哥们儿，内涵挺丰富啊。”他吓了一跳，手机差点掉地上，连忙收起来，红着脸说：“咳咳，你误会了，我就是看看新闻。”我乐了，拍拍他肩膀：“行了行了，您自便。”

快到站了，人更密集了。我好不容易找到个出口，才发现自己提着个包，满头大汗，活像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。走出地铁站，晚风吹在脸上，总算觉得舒服点。但接着就是另一场战斗——等公交。小城市骑个电动车就过去了，大城市不行，公交排队那叫一个长。

等车的时候，后排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打扮时髦的小年轻，穿着潮牌，嘴里叼着烟，大声地聊着手机里的直播。其中一个说：“今天那个主播又翻车了，直播跳舞摔了个跟头，笑死我了。”另一个接话：“可不是嘛，那场面，简直比我昨天相亲时还要尴尬。”我听着他们的声音，心里有点酸。想起我表弟，也在这个城市，前段时间跟我说，他女朋友因为他赚得少，跟他分手了。我说：“你小子，当初非说要来大城市闯荡，现在呢？”他叹气：“梦想啊，谁不想在大城市扎根呢？可现实呢？”

公交车来了，又是一阵疯抢。好不容易挤上去，我找了个座位。刚坐下，就看见刚才那几个小年轻也挤了上来，其中那个穿白T恤的，往我旁边一站，手里还拿着个苹果手机，估摸着是开直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