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攥紧手里那袋廉价围巾，走进婚纱店。店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嘈杂，好几个情侣模样的人在试纱。她往角落一站，目光没来由地飘向柜台后面那个梳着低马尾、穿着灰色工作服的小姑娘。

小姑娘正低头给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整理婚纱，动作麻利，声音甜得冒泡：“嫂子，您看这套水影纱怎么样？领口这里加个蕾丝边，特别显气质。”

那女人左挑右选，满意地点头。林小暖折着指节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本来只想给自己买点过冬的衣服，谁知道路过这个新开的婚纱店，鬼使神差就走了进来。现在站在这里，看着那些白纱、红纱，脑子里全是“嫁衣”两个字，心里就犯虚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林小暖“怦”地一下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形挺拔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在外套口袋里。他侧脸轮廓分明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，整个人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，偏偏那双深邃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，里面像是藏了些东西，让人看不真切。

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男人……她好像在哪见过。难道是……婚纱照摄影师？她家老公王凯尊虽然也拍过结婚照，但他们见过几次摄影师？她的记忆实在不太好使了。

男人往前走了两步，靠近了些，林小暖这才看清，他眼角余光瞥过来的时候，似乎带了点兴味。“第一次来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，却又更清晰，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。

林小暖脸瞬间红得能滴血。她连忙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：“不是……我就是顺路……想看看有没有什么……冬天穿得舒服的毛衣。”她赶紧把话题往自己原本的目的上拉回。

男人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否认，也没再追问。他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那袋针织围巾，然后落在她身上。“这里太吵了。”他忽然说，“需要安静点的地方说话吗？”

林小暖一愣。什么意思？难道他……是？她脑子乱糟糟的，还没反应过来。男人已经抬手示意，朝着试纱间那边走去：“陪我去试试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