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没停，哗啦啦的，跟 Parasite 里那场戏似的，阴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林婉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，嘴角抽了抽。这破题，真是会要人命。她手一软，电脑屏幕啪嗒一下往旁边一歪，键盘上的 Caps Lock 居然自己亮了。

屏幕亮着，密密麻麻的公式和代码在她眼前晃荡，但她的心思早就飘远了。上午在食堂看见张涛和几个体育生围着一个女生嬉笑打闹，那女生脸都红了，低着头，手还被别人搭着。张涛靠那么近，嘴还贱贱地吹口哨。

林婉想起上周张涛还故意撞了她一下，说什么“林婉同学，这么优秀的女学霸怎么不跟人混混？” 他当时那副嘴脸，像只得了便宜似的胖狗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是陈默发来的：“喂，醒醒，这道题我帮你看看。”

林婉没回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了两下，把屏幕擦黑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却全是张涛那张欠揍的脸。操，真想上去给他一拳。

雨停了，但天色更暗了。林婉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，准备再战三百回合。忽然，肚子咕噜叫了一声。她这才想起来，早上为了赶实验，只喝了杯水，现在早就饿了。

她迷迷糊糊地站起身，晃晃悠悠地往食堂走。刚走出教学楼，就看见张涛和那几个体育生堵在一个女生面前，那女生正是上午看见的那个。她就站在那儿，脸憋得通红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
林婉皱了皱眉，真搞不懂有些人怎么这么无聊。她绕开他们，准备去食堂。可刚绕过那个拐角，一只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

“哎呀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身子往前栽去。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
林婉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的人。是陈默。他怀里还抱着书，衬衫前面湿了一片，显然也是刚从教学楼出来。

“没事吧？”陈默皱着眉，拉了她一把。

“没事没事，谢谢……”林婉站稳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走路看着点儿路。”陈默没好气地说，但她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有些发抖。

林婉心里一暖，连忙道谢：“抱歉，我没看路……”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