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噼里啪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小手在不停地拍打着玻璃。林婉把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推了推，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书桌上的数学题。这破题目，她做了整整两小时，草稿纸堆了小半桌子，就是卡在这一步。墨水渍沾满了手指，写的字越来越潦草，像一群跑散了的孩子，找不到家了。

“操！”林婉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铅笔狠狠地摔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啪”两声脆响。桌上的那本厚厚的习题册也跟着一晃，旁边堆着的五颜六色的参考书噼里啪啦地散了一地。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婉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刚才爆发出来的火气。她转过身，背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夜景。霓虹灯的光芒在雨幕中像是被水晕开一般，远远近近的轮廓都变得朦胧起来，像一幅印象派的画，看不清细节，却有一种莫名的氛围。

“林婉，又在发疯？”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婉头也没回，但能感觉到身后人身上传来的气息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味。她转过身，果然看见秦朗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。雨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，几缕发丝贴在脸上，勾勒出他狭长的眉眼。校服外套湿漉漉地贴在身上，紧身的布料显得他的身材更加挺拔。看上去年纪不大，但那双眼睛却像一头困兽，里面翻滚着某种复杂而危险的情绪。

“秦朗，你管我干嘛？”林婉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面，谁也冻结不了。

秦朗把烟在门口的烟灰缸里掐灭了，烟头落在里面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然后冒出一点点白烟，很快又熄灭了。“我管你？我是在关心你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双手插兜，盯着林婉的眼睛，“你今晚这副样子，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婉。”

林婉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你又知道我什么时候是林婉，什么时候不是林婉？”

秦朗没再说话，只是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。“行，你有你的道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开口，“对了，明天市里有个安保演习，你……”

“关你屁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