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抡圆了拖把，狠狠砸在门缝上。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拖把差点脱手。灰影被砸得灰头土脸，在地上打了个滚，哀嚎着往黑暗里缩回去了。李明喘着粗气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妈的，这三层皮，还以为挺硬呢。”他咧嘴骂了一句，抄起拖把，伸手去推门。檀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着冲出来。李明眯着眼，借着外面天光往里瞅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到处是破碎的家具和散落的杂物。最显眼的是墙角那堆冒着青烟的电路板，估计是他刚才扔那堆破烂的地方烧剩下的。地上干干净净，没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迹。

“人呢？”李明在屋子里踱了三圈，没动静。他走到窗边，看向楼下。天色蒙蒙亮，街道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偶尔几次车喇叭从远处响过，车流声早就没了。

“该死，搞什么飞机？”李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按说丧尸进楼，早该把屋里翻烂了，可现在这里完好无损，就像没人进来过一样。

他走到墙边，用下巴蹭了蹭斑驳的墙壁。突然，他眼珠一转，注意到墙角有个灰扑扑的东西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扒拉开，一个黑乎乎的小铁疙瘩露了出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李明拿起铁疙瘩，掂量了两下，手感挺沉。他打开铁疙瘩，里面是几节废旧电池和一堆乱七八糟的铜丝、电阻。最上面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白纸。

李明扯出纸条，展开。上面是用圆珠笔写的几行字，字迹潦草：“李明，信号塔在那边，晚上九点，地下室。”下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，指向东方。

“信号塔？地下室？”李明皱着眉头，盯着纸条看了半天。他想起昨晚躲在被子里听到的一阵电流声，好像是从东方传来的。当时他以为是幻觉，现在看来，可能是信号塔的余波。

“妈的，这谁写的？”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铁疙瘩。铁疙瘩底部有个小凹槽，凹槽里嵌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蓝色按钮。李明用中指顶着按钮，轻轻一按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铁疙瘩底部弹开一条缝隙，里面露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李明展开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兄弟，看你骨骼清奇，是块好料。信号塔有情况，晚上九点，地下室见，别迟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