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推开门那股霉味子让他喉咙发痒，皱着眉退后半步，伸手在门把上胡乱擦了两下才又推。屋里黑得跟蹲茅房似的，窗帘用胶带胡乱糊死，窗户玻璃碎了一道道，像是被人用砖头拍过的。光线就指望从门缝钻进来，勉强能把地上那堆破纸箱和拖把看见。

「啧，穷讲究。」李明嘀咕一句，弯腰踢了踢角落里蒙白布的沙发，虚影晃荡，看不清啥样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搬家搬一半断气了。「得，有人先动手了。」

屋子不大，就这么大点空间。李明没细看，直接往里走，脚底下踩到什么硬邦邦的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块没洗的菜叶子，给踩成糊状。他嗤笑一声，没多想，继续往前。

墙角有股水渍，看着挺邪性。李明停下脚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有种怪怪的甜腥味。「没人烧水洗澡啊？」

没等他想明白，屁股后头突然传来「咔哒」一声轻响。李明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出来嗓子眼。窗户纸不知道被啥捅了个破，几个黑影正贴着那道口子往里偷瞄。

「草！吓老子一跳！」李明骂骂咧咧，抄起拖把就往窗户扎过去。那几道黑影「嗷」一嗓子，扭头就跑。他一个箭步冲过去，窗户纸被他扯下一大块，露出外面惨白的墙壁。

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丧尸游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，像是无数虫子在爬。李明靠着墙喘了两口气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破地方还藏着人？这年头，连死人地都开始抢了？

正想着，肚子突然叫得惊天动地。李明脸一红，干笑两声。「贫iever啊……」他摸了摸口袋，剩下两块压缩饼干，emergency才留一块给自己。

眼看天就要擦黑，他咬咬牙，掀开沙发白布。沙发底下空空如也，只有几双臭袜子。李明把沙发拖到门口，检查了一下门窗，这才把窗帘扯开一道缝，透进来的光线让他眼睛刺痛。

东西得赶紧弄。李明踢开对面的纸箱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隔壁是个小厨房，冰箱冰凉，打开一看，只剩几颗蔫了吧唧的白菜，还有半瓶酸掉牙的老酸奶。他悻悻地关上冰箱门，又检查了别的地方。

没找到吃的，就在想会不会有水，突然摸到墙上有个软乎乎的东西，摸索半天，是个被废弃的暖水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