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看这新闻稿写得怎么样？”小李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手心都冒汗了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，王总夹着烟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没立刻接。

窗外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办公室里气氛沉得像块铅。上周那个项目出岔子了，客户那边跳闸得厉害，差点把公司招牌都砸了。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，连带着王总这几天连轴转，黑眼圈能掉地上。小李这小子，平时挺机灵，关键时刻却掉链子，把稿子写得软趴趴的，一点都不够犀利。

“草。”王总猛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发出一声闷响，“这张老外鬼精得很，就喜欢听漂亮话，你那稿子，跟抹了蜜似的，他不好使。”

小李脸一红，赶紧辩解：“王总，我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辩解了。”王总摆摆手，指了指那堆文件，“你脑子活络，去学学公关那套，别一天到晚净整些没用的。公关啊，就是搞关系的，你看现在谁还讲究啥硬实力，最后都是关系说了算。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说他能力不行嘛。他最烦王总拿这个来说事了，好像公关就是个花瓶似的。可转念一想，王总这话也不是全无道理。上周要不是公关部急中生智，把事情圆了，现在公司早成众矢之的了。

“王总，您觉得该咋改？”小李低着头，等着批评。

王总沉默片刻，忽然说：“你先跟我去趟媒体中心。”他站起身，小李赶紧跟上。

路上，王总难得没说教，拐着弯给小李讲了个前年他们行业里爆的丑闻。一个老牌子企业，就因为公关处理不利，不到两天就信誉扫地，最后团队一锅端。王总说：“公关这玩意儿，就是个梯子，平时看不见，真遇上事儿了，没它你上不了台面。”

到了媒体中心，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，下来几个穿西装的人，正跟门口保安纠缠着。王总凑过去，几句话下来，那几个人的脸色就变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，作鸟兽散。

“看到了吧？”王总拍拍小李的肩膀，“这就是公关。”他走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士面前，笑容可掬地说了几句，那女士立马换了个表情，跟王总七七八八聊了起来。小李这才注意到，那女士的包上挂着个特别的名牌，一看就是atty的大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