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十八层楼顶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儿干得像撒了盐。楼下，几只破旧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，昏黄的光圈底下，影影绰绰的全是丧尸。

“啧，又来了。”老王嘟囔着，从腰间摸出半根昨夜没啃完的香肠，掰了一小块扔下去。扔出去的瞬间，那堆歪歪扭扭的丧尸立马活泛起来，嚎叫着冲了过去，把香肠拱得到处都是。

老王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一口黄牙，弯腰拾起一块啃了一半的骨头，又扔了下去。看着那帮“活死人”争抢的场面，他心里才觉得有点活气。

“王嫂，王嫂！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。

楼顶的玻璃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褪色绿衣服的女人探出头来。她叫赵敏，老王的邻居，也是这楼顶菜园子的主人。三十出头，眉眼间带着一股子精明，手里还提着个水壶。

“喊啥呀？”赵敏的声音有点沙哑，估计是 недоедая дня久没好好说话的缘故，“找块肉吃？”

老王摆摆手，指了指楼下，“没你的事儿，你的菜熟了没？”

赵敏“嗖”地一步跳上楼顶，脚底踩着没铺的露台砖，噔噔噔跑过来。她手里真拿了个小竹篮，里面稀稀拉拉几棵绿叶菜，看着蔫蔫的。

“就这点？”老王有点意外，“昨天还 dijo 你种了四种菜呢。”

赵敏白了他一眼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，翻翻找找，“哎呀，记混了，就这批番茄快熟了，别的还在苗期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有总比没有强。”老王走近了些，蹲下身看了看番茄，“看着还行，今天能卖不少钱吧？”

赵敏没回答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楼道远处。老王顺着她目光看过去，只见几个穿白衣服的人影正往他们楼这边走。

“咋了？”老王问。

“不知道，最近总有这类人出现。”赵敏收起本子，站起身，“可能是什么幸存者组织。”
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白衣服的人影已经走到了楼门口，隔着玻璃叫门：“开门！我们是‘方舟’的！这里有人吗？”

楼内的警报突然响了，刺耳的“滴滴”声让老王和赵敏都吓了一跳。老王反应快，抓起身边半截甘蔗扔楼下，引开几个正往楼上冲的丧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