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香肠渣扔下去，楼下那群丧尸动作齐刷刷慢了几分，晃晃悠悠地抬着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老王没管，自个儿转身进了楼顶的储藏室。那里是他临死前顺手扩出来的小空间，现在成了他的临时基地。

“水先来。”他从水罐里舀了两瓢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嗓子舒服多了。接着，他走到楼顶的玻璃暖房，拧亮了顶灯。里面的景象让他眼睛一亮——几排整齐的种植架，上面挂着绿油油的番茄，还有几株散发着淡蓝色荧光的奇异植物。

“嘿，这小番茄长得可真快。”老王蹲下去，伸手掐了一个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酸甜的香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“去年这个时候，这破院儿还是荒地呢。”

变异番茄是这个世界的馈赠，也是诅咒。大灾变之后，植物和动物都开始变异，有些成了危险的怪物，有些却拥有了意想不到的特质。老王算是运气好，他那点温室种植技术虽然简单，但在现在这年月，却是实实在在的硬通货。

他小心翼翼地摘下那个番茄，放进专门的网袋里。这些番茄不仅产量高，而且营养成分丰富，最重要的是，它们能吸引一些不那么危险的变异生物，比如叫做“毛球”的小家伙。这些毛球看起来像一团活蹦乱跳的灰色毛发，主要以植物为食，性情温顺，偶尔还能下几颗蛋。

“得赶紧处理一下，天黑前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被压抑许久的腰腿。他走到角落，那里放着几把磨得发亮的柴刀和一把锯子。他拿起锯子，对着最上面一排番茄棚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截断了连接杆。

“得，够二十斤了。”他提着网袋，快步走出暖房。楼顶的风带着凉意，吹得他脖子一缩。他绕到楼侧，找到一道半开的窗户，从窗棂爬了下去。

夜色渐浓，街道上偶尔传来丧尸的嚎叫。老王轻手轻脚地落在楼下的阴影里，身影很快融入了这片死亡之地。他得在宵禁前把番茄卖出去，否则被巡逻的丧尸巡逻队发现，麻烦可就大了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显示着几个加密聊天界面。他点开一个备注为“老赵”的对话框，发了条消息：“番茄，二十斤，黑市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