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兽做肥料的日子

王美玲刚把今天结的十几个番茄收进保温箱，又闻到楼下飘上来的骚臭味。这股味儿她已经闻习惯了，但依旧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这帮死鬼，又去钓鱼了？”王美玲啐了口痰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楼下一个正在啃烂肉块的汉子直起腰。那家伙吐掉嘴里的东西，眯着眼冲楼顶比划了两下，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
钓鱼自然是指去楼下抓丧尸。自从她这里成了附近食物供应的绝对中心，每天都有人冒险冲下去，赌命换吃的。楼下这些被人类蹂躏成怪物的丧尸，因为死前吃了各种垃圾，加上病毒感染，已经彻底变异。有的长出尖爪，有的浑身是脓包，跑起来比以前快多了，还特别爱咬人。

王美玲不怕他们，她有高压电网和修理好的射钉枪。但每次听楼下传来惨叫，她都觉得膈应。今天运气不好，她听到有个人居然用脚去踩丧尸，结果被几只怪物从四面八方围攻，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

“我去看看，”王美玲自言自语，翻出工具箱。她得去检查一下电网，最近老是有人试图靠近，钢丝都快被磨秃噜皮了。拿着撬棍往楼下走的时候，她刻意绕到了阳台边缘，想看看有没有不小心跑上来的小丧尸。

果然，在阴影里发现了一只。这玩意儿以前是超市员工，被感染后长了一对蝙蝠翅膀，还总发出“吱吱”的叫声。王美玲皱着眉，没下杀手。反正老远就能闻到味儿，没必要费事。

走到三楼的时候，一阵浓重的腥臭让她停下脚步。靠墙角蹲着三个女人，正围着半块腐肉啃，旁边还躺着两个人，明显是死了。王美玲绕开她们，路过的时候听见一个声音嘀咕：

“老四怎么没回来？” “估计又喂那帮狗了。”

那帮狗，自然是指变异兽。自从有女人开始驯养变异兽，楼里的情况就变得复杂起来。那些本就疯癫的丧尸，被人类训练成打手，比以前更难对付。

王美玲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开始西斜。她加快脚步回到楼顶，正好看到几只变异兽在猪圈附近刨地，其中一只体型特别大，黑毛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。她记得这是那天从垃圾站捡回来的“战马”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怀孕了，现在生了几个小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