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已经是深夜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片模糊的星河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却落在桌角那盆枯萎的绿萝上。这盆植物是半年前同事小张送给他的，当时小张笑着说：“养好它，你就能升职加薪了。”现在叶子都黄得差不多了，他却想起没交水电费时，银行APP里弹出一条消息：“尊敬的用户，您的账户余额不足，无法完成缴费。建议绑定信用卡或充值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这消息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当时他的银行卡里明明还有几百块。他点开APP，余额还是那个数字。他习惯性地点进银行公告栏，最新的一条通知写着：“针对欺诈性交易，我行已推出多重防护机制，保障用户资金安全，请放心使用。”

“防护机制？”王磊嘀咕一声。要是真有这机制，他那张卡怎么会被盗刷两次？前年夏天，他刚买房不久，收到一条短信：“您的银行卡异常消费，点击链接核实账号安全。”他当时没多想就点了，结果银行卡里五万多块钱没了。报警后，警察只告诉他：“现在网络诈骗太多了，建议增强防范意识。”去年冬天，他又遇到了同样的事，损失了两万。

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小区门口遇到的老王。老王是他租住的小区的保安，平时总喜欢神神叨叨的。那天王磊出门遛狗，老王拦住他说：“年轻人，最近电信诈骗猖獗，不要随便点陌生链接。”王磊当时只当是老王在念叨，也没在意。现在想来，老王的话怎么那么像银行公告里的内容？

王磊关掉APP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各种“安全提示”“用户建议”“官方公告”。他记得大学时参加过辩论赛，辩题是“互联网信息是否可信”。当时他支持的团队输了，评委说他们的论据不够充分。现在看来，评委说得对，他的论据确实不够……

“咔哒。”桌角的手机响了。是老婆林悦发来的微信：“明天我闺蜜要来家里吃饭，你准备什么菜？”王磊点开聊天记录，他们已经连续一周没好好说过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