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报表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已经是深夜，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空调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窗外的城市灯火像一片模糊的星河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却落在桌角那盆枯萎的绿萝上。

这盆绿萝是他老婆买来的，说是能净化空气。当时他还挺高兴，特意给它浇了水，还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现在呢？叶子全都发黄了，茎也蔫得不行，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活不成了。可他老婆每次来看他，总会夸这盆绿萝养得真好，甚至还说等她下次来就给它换个新盆。

王磊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老婆是挺关心他，可这种关心有时候让人觉得有点假。就像这盆绿萝，明明都快死了，硬要装得生机勃勃的样子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摇摇头继续看报表。

报表上的数字一项项跳出来，他却一个也看不进去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天看到的一幕。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正在茶水间喝咖啡。他不小心把咖啡洒了一点在桌上，小张手忙脚乱地擦了半天。旁边的一个老员工看见了，直接皱着眉头说：“你这种人，就是太不小心了，以后离咖啡远点。”

小张当时红着脸，脖子都缩了起来。王磊看着那场面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老员工那句话里，好像藏着什么深意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却反复在脑子里盘旋。

“离咖啡远点……”他嘴里默默地念叨着，眼神却飘向了茶水间的咖啡壶。那壶咖啡，是他老婆上周给他买回来的，说是进口的，提神醒脑。可他每次喝，都觉得味道怪怪的，苦涩涩的，好像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。

他喝过半壶了，咖啡的颜色总是褪得特别快，好像掺了水一样。而且每次喝完，他都觉得脑子有点发蒙，反应变慢了。以前他熬夜写方案，喝两杯咖啡顶多，现在喝一杯就觉得很晕。
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王磊心里嘀咕着，不敢再想下去。他摇摇头，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，继续看报表。可报表上的数字还是乱糟糟的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愣了一下，看了一眼屏幕，是老婆发来的消息：“下班了没？我准备回去做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