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明揉了揉神经疼的太阳穴，从混沌中睁开眼。脑袋像是被一万只苍蝇同时嗡嗡了八百年，嗡嗡叫得他耳膜发疼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呻吟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
然而，身体却沉甸甸的，仿佛有千斤重担压着，每动一下都带着骨头节断裂的“咔咔”声。最要命的是，视野里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粘稠、温热的液体包裹着他的身体，触感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腥膻味。

这是哪儿？

卫明属于那种思维活跃到有点脱线的类型，哪怕身处困境，脑子里也瞬间转开了。

“穿越？小说看多了吧……”他苦笑。身体这感觉，不像是主角重生后的脱胎换骨，倒像是在reak大会上被打了一闷棍，还被人扔进了肮脏的泥塘里泡着。

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连饭都没吃过。

正在这时，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了变化。粘稠的液体慢慢退去，被一种柔和的、带着草木清香的气体取代。接着，他感觉自己被轻轻托了起来，原本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了一些。

“咳咳……”卫明咳嗽了几声，呛入了口中的气体，忍不住又开始抱怨，“搞什么啊，呛死我了，这是仙家洞府的灵气吧？怎么跟地摊上卖的空气清新剂似的？”

可惜，没有人回应。他被像变戏法一样，从那片黑暗和粘液中搬到了一个宽敞、明亮的空间里。

卫明费力地睁开眼，适应着光线。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古朴的石室里，头顶是天蓝色的、带着些斑驳的布幔，像极了古装剧里王奶奶盖的那种。身下是铺着柔软兽皮的躺椅，触手温润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石室四周摆放着些古怪的仪器和玉瓶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，偶尔还有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动化运转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卫明坐起身，打量着四周。这地方明显不像是小说里的洞天福地，倒像是什么实验室或者……炼丹房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个苍老而略显急促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小祖，你终于醒了！可吓死我了！”

卫明一愣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者快步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焦急之色，快到连皱纹都挤到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