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……”卫明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抽干了，死死扒着船舷，虎口都快被磨破了。这鬼地方的风浪，简直比他上辈子在黄浦江上摇橹还刺激。他低头一看，脚下的“船”竟然是一块半人高的浮木，被几根破麻绳捆着，在翻滚的绿浪里像个醉汉似的东倒西歪。

“我说你们这些所谓的散修，没见过几次大风大浪吧？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股子怨气。卫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麻布衣服的老者，正站在旁边一块更大的浮木上，旁边还绑着几个同样可怜兮兮的浮木，像极了某种原始的木筏。

“前辈，这海……这海是不是要暴了？”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小子，脸都绿了，声音发颤。这小子估计是第一次出海，别说风浪了，连船都可能是第一次坐得这么颠簸。

“暴个屁！”那老者啐了一口唾沫，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，“这是正常天气！你们几个，眼睛瞎了吗？还让不让我睡觉了？”

卫明嘴角抽了抽。这老者的脾气，比这鬼海上的风浪还难懂。不过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，关键是，他连怎么把这破木筏漂到对岸都不知道。

“前辈，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该找个避风港？”那小子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避你个头！”老者不耐烦地吼道，“这里最安全！你们几个给我老实坐着，动什么动！再动把你们扔下去喂鱼！”

得，敢情这是够意思，给自己留了块最大的浮木。卫明不再纠结，也学着旁边人的样子，找了个相对平稳的地方坐下，打算把这活儿看透。

也不知道坐了多久，反正感觉像是坐了一个世纪那么久。风浪渐渐小了，太阳也慢慢西斜，海面泛起一层金色的光，看着倒是挺好看。卫明靠在浮木上，眯着眼睛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
“自动化炼丹炉……灵谷种植……这个名头，怕是引火烧身了。”他皱了皱眉。虽然他没神通没宝贝，但这名义上的老祖身份，倒是挺招摇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，有几个穿着同样麻布衣服的人，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浮木指指点点，嘴里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那块浮木上，赫然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玄阴宗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