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平安啃着那硬邦邦还沾着口水的干馒头，心里骂咧咧。他这摆渡人干得是真够憋屈的，给鬼魂摆渡挣点辛苦钱，给活人卖些符水，赚的不是啥大钱，累得跟二狗似的。搁以前，他要是还在老家种地，现在早跟老娘去地里薅草了。

“嘿，小二，你这儿摆渡的，生意咋样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小鬼精，摇着一把扇子，嘻皮笑脸地飘到河岸。

柳平安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含糊地应着：“还行，还行，有吃有喝就行。”

那小鬼精嘿嘿一笑，凑上来：“我说小二哥，你这符水卖的挺贵啊，我都闻着味儿好几天了，咋就不来买一瓶呢？”

柳平安擦了擦嘴角，无奈地说：“就你猴精鬼精的，就知道掏摸人。”

“嘿，逗你玩呢！”小鬼精扇了扇汗，“真想买，可我这身臭气，沾了符水怕是得被熏死。”

柳平安斜眼瞅了瞅，这小鬼精熏谁呢，自己一身阴气比他还重。他随手抄起一瓶符水，塞到小鬼精手里：“喏，拿去尝尝，别真摔了。”

小鬼精得意地挥了挥扇子：“多谢多谢！改天我请你喝孟婆汤，保管你喝得乐不思蜀！”

说完，小鬼精摇摇欲坠地飘走了，留下柳平安一个人对着干馒头叹气。这鬼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老娘哭诉去，突然，一阵冷风卷着碎石拍在脸上。柳平安猛地抬头，只见黑压压的一片，足有上百支箭矢破空而来。

“操！”柳平安心里一惊，这哪是闹着玩的？他一个摆渡人，碰上这等阵仗，能活蹦乱跳地下去就不错了。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，挡在他身前。黑影张牙舞爪，嘴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笑，一双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小子，你挡了我的路！”黑影的声音低沉而凶恶。

柳平安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干馒头都掉在地上。他哆哆嗦嗦地说：“老……老爷，您……您要去哪啊？我……我这边能摆渡。”

黑影伸出布满鳞片的大爪子，一把抓起柳平安，扔进了怀里：“识相点，带我去见玄武！”

柳平安在怀里拼命挣扎，可这黑影力大无穷，根本没用。他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降临。

“玄武？那不是镇守北方的大神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