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平安啃着那硬邦邦还沾着口水的干馒头，心里骂咧咧。他这摆渡人干得是真够憋屈的，给鬼魂摆渡挣点辛苦钱，给活人卖些符水，赚的不是啥大钱，累得跟二狗似的。搁以前，他要是还在老家种地，现在早跟老娘去地里薅草了。

“嘿，小二，你这儿摆渡的，生意咋样啊？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柳平安眼皮都没抬，嘴里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还行，还行。”

说话的也是个摆渡人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穿着件破烂的长衫，腰里系着个歪歪扭扭的葫芦。他斜眼瞅着柳平安，嘴里喷出一口烟：“还行你个头啊！我在这儿摆了三年渡，天天比你还忙，你呢？一天到晚就对着那堆破破烂烂的符纸，赚的比我还多？”

柳平安这才抬起头，瞅了瞅对方，皱着眉问道：“你这话说的，我听着怎么像挤兑我似的？”

那摆渡人嘴角一撇，掏出一把铜钱，甩在桌上，指着柳平安说道：“我这是替你高兴！你小子有本事，居然用这种法子赚钱。我以前要是知道，肯定也学你，早发财了！”

柳平安心里一冷，这厮看着挺像个人，没想到说的话这么难听。他刚想开口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咦？那是什么？”

几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，漩涡中心还冒着黑烟，一股股黑气裹挟着浓郁的腥臭味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不好，是妖狐作祟！”那个花里胡哨的摆渡人惊呼一声，转身就往岸上跑。

其他几个摆渡人也是脸色大变，纷纷拿起法器，作势要往河里冲。

柳平安看着这一幕，心里也是一惊。他虽然就是个普通的摆渡人，但也听说过一些关于妖狐的传说。据说，妖狐作祟的时候，那可是相当凶险，轻则受伤，重则丧命。

“等一下！”柳平安连忙喊了一声。

其他人都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柳平安指着河面上的漩涡，沉声说道：“这漩涡里妖气冲天，你们去肯定不是去送死吗？”

那花里胡哨的摆渡人冷哼一声：“你个屁！我们可是摆渡人，自然要惩奸除恶！”

柳平安懒得跟他废话，直接从旁边拿起一把破旧的竹竿，跳下河去，朝着漩涡中心就是一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