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堵在门口，好一会儿才把那杯咖啡放回桌上，手心因为紧张都冒了汗。陆司寒往她这边又斜了斜身子，但中间隔着一个人位，算是客气地给她让了点地方。

“有事？”陆司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依旧冷冰冰的调调。苏棠心情还挺激动，攥紧了手心里的几张纸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天想跟你说的话，还在想怎么说好呢。”

陆司寒挑了挑眉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地板上，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。“什么话？”

“就是……我们这样，一直这样耗着，算什么？”苏棠的声音越来越小，眼眶都有点红了，“你总是一副‘撒娇没有用哦’的样子，可我……我有时候也挺难过的。”

“难过？”陆司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但立刻又板正了表情，“你有事说事，别在这儿矫情。”

“我没有矫情！”苏棠鼓起勇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你不喜欢我，我也不是非要缠着你不可……可是，可我忍不住会想，你什么时候才会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陆司寒冷淡的声音打断了。

“苏棠。”

“嗯？”苏棠小心翼翼地应了一声。

“我们之间，没必要勉强。”陆司寒直接道，“你喜欢我，我觉得挺好的。但我对你，真的没有男女之情。分得清得很。”

“那……”苏棠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装镇定，“那我能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陆司寒沉默了几秒，像是觉得这个问题很可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“就因为，你过于……”他想了想，“过于主动了。我，真的承受不了。”

苏棠愣住了，手里的纸都快被他捏烂了。她没想到，他居然是这个意思。她明明记得，自己不是每次都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一样缠着他吗？可他好像……好像每次她真的难过，又或者不小心露出脆弱的一面时，他都会默默陪着她的。

苏棠心里有点委屈，又有点气，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反驳：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主动就一定是好的？难道我们就不能……”

“苏棠，”陆司寒冷冷地打断她，“我不想说了。你不懂。”

“我当然不懂！”苏棠猛地站直了身体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懂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