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第一次见到贺兰明，是在汴京的西市。那天刚下过雨，石板路湿漉漉的，映着忽而晴的天空，道旁的海棠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亮。她正走得心烦，怀里揣着两串刚 bought 的糖葫芦，正寻思着找个凉茶铺子歇歇脚。

眼角余光瞥见街角围着一群人，啧，又是出了什么幺蛾子。沈知秋脚步一顿，好奇心地凑了过去。拨开人群，只见一个穿月白衫子的青年正被几个泼皮无赖围在中间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，死活不肯松手。那青年面容清秀，眉眼间却透着一股倔强劲儿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，也洗不淡那点不忿。

"小子，识相点，这东西留给我们兄弟公平买卖。"为首的光头壮汉舔了舔嘴唇，不依不饶。

沈知秋心里无名火起，这世道，欺负到这份上还不知悔改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往前凑了两步："几位，这果子分我点都不够塞牙缝的，何况人家东西，自然归人家。"

光头壮汉斜眼扫过来："哪来的小娘子，少管闲事。"

沈知秋扬了扬下巴："我管得着？这要是我家相公，你们掂量着点说话。"说着还故意往那青年身边凑了凑。

贺兰明像是被人点着了火，猛地抬头，雨水顺着他的眼角流下来，倒映着沈知秋那张带着几分倔强的脸。他眉头紧蹙，声音冷了几分："滚开。"

光头壮汉见他急了，顿时来了气："嘿，还挺冲。兄弟们，给我上，弄疼了算我的！"

沈知秋蹙眉，正要开口，却被贺兰明一把拉到身后，他抄起手里的扇子，作势就要赶人。光头壮汉见状，急忙往后退："哎哎，有话好说，有话好说啊..."

贺兰明松手，走到锦盒前，掂量了一下，又递给沈知秋："你拿着。"

沈知秋接过锦盒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支羊脂白玉簪子，雕刻着细枝繁花，做工精致，显然价值不菲。她正要推辞，却发现贺兰明已经转身走开了。沈知秋愣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，把簪子收了起来，心里嘀咕着这青年倒是怪。

后来闹清楚了，那青年名叫贺兰明，是宫里的画师，为采买颜料路过此地，竟被这帮泼皮盯上，说是要"赊账"。沈知秋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这年头，画师也混得这么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