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怀里那两串糖葫芦掉在地上，几颗山楂砸在青石板上，红艳艳的。他刚拐进西市口子，就撞上个穿簇新缎子袄儿的丫头，那丫头手攥着油纸包，正要往前闯，被沈知秋这满怀一撞，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。

"哎呦！我的吃食！"那丫头尖着嗓子喊，眼睛却瞟见了沈知秋怀里还剩的半串糖葫芦，眼睛立马就亮了，伸手就要抢。

"对不住，对不住。"沈知秋赶紧去捡地上的山楂，那丫头仗着个子小，也往前凑，冷不丁踩到沈知秋的脚，两人"哎呀"一声同时往后仰。

"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啊！"那丫头也摔了个趔趄，手里的油纸包又掉出来。沈知秋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那丫头却挣扎着爬起来，油纸包里的吃食撒了一地。

"哎呀！我的烧饼！"那丫头又尖叫起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是要哭了。沈知秋心里直挠痒痒，赶紧蹲下去帮她捡，这一蹲，就蹲到了那丫头跟前。

"喂，你别哭啊。"沈知秋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，那丫头却猛地后退一步，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
"你谁啊？凭什么碰我？"那丫头叉着腰，气势汹汹的。沈知秋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行为太冒失了。

"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。"沈知秋讪讪地站起来，掏出两文钱递给那丫头。

"你要赔偿我吃食。"那丫头接过钱，眼睛瞟了瞟，嫌弃地晃了晃，又塞回沈知秋手里。

"我……"沈知秋一时语塞，那丫头却突然扑上来，抱住了他的大腿。

"求求你，别走啊。"那丫头在他腿上蹭来蹭去，声音可怜兮兮的。

沈知秋都快被她抱着摔了，这才明白过来，这丫头是个戏精。他用力甩开她，转身就往走。

"哎！你管我叫什么名儿啊！"那丫头在后面追着喊，声音远远地传来。

沈知秋回头笑了笑，摇了摇头，加快脚步往茶楼走。今天这"谋反"，真是够呛。

他拐进茶楼后院的小院，摘了帽子擦了擦汗。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，风一吹，飘起来，像几只蝴蝶。他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碗陈茶，慢慢喝着。

"沈公子，您又来看我了？"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沈知秋回头，看见个穿绿裙的小丫头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