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低头往前走了两步，那丫头总算追上了。他没回头，耳朵却竖了起来，听着那丫头气喘吁吁的声音。

“喂！你这人！”丫头咬着牙，几步冲到沈知秋面前，差点被他脚下的小石子绊倒。“你怎么乱跑！也不看看地方！”

沈知秋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你……”丫头跺了跺脚，“算了！我刚说不过你！不过你这身衣服……啧，怎么看着金贵，走路却跟没看见路似的？”

沈知秋终于转过头，看着她。丫头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缎子袄，袖口绣着百子图，领口和腰间都系着银线绣的绶带，腰间还别着一个小小的锦囊。在这灰扑扑的人群里，确实格外扎眼。

沈知秋勾了勾唇角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怎么，让你见笑了？”

丫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撇撇嘴：“我才没笑话呢！就是随口一说。你叫什么名字？以后见着了你，我就能叫你了。”

沈知秋想了想，说：“沈知秋。”

“沈知秋……”丫头念了一遍，似懂非懂，“好名字，听着就挺斯文的。我叫柳依依，以后你叫我依依就好。”

沈知秋点了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依依也跟着走。

“依依，你说我这件衣服……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？”依依小声问，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沈知秋。

沈知秋停下脚步，看着她：“哪里。”

依依白了他一眼，嘟起嘴：“明明就显眼了好不好！我娘说出门得体，我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……像个戏子似的。你不说我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
沈知秋看着她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你这衣服……是能看出你娘待你不薄。”

依依一愣，随即脸上泛起一丝红晕：“哪……哪有！我娘就是对我好。对了，依依问你，你这衣服……是做什么用的？看着就挺贵的。”

沈知秋笑了：“这是……家父让我穿的。”

依依眼睛一亮：“你父亲……是大官？”

沈知秋点了点头：“相当于。”

依依顿时来了兴趣：“那你父亲……做什么的？”

沈知秋想了想，说：“做生意的。”

依依眼睛一睁：“真的假的？那你……是不是很有钱？”

沈知秋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依依有点失望：“那……那你有兄弟姐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