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糖吸着珍珠，吧唧吧唧有声，奶茶甜得齁牙，可她满脑子都是下午要还那家小服装店的钱。蹲在马路牙子上发愁，哪知道会被瞅见。

马路对面高级西餐厅里，顾衍辰刚签完一份合同，西装袖口挽到手肘，指尖夹着钢笔，嘴角带着惯常的弧度。客户刚走，他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，正好对上街角那个啃珍珠的身影。

那姑娘……眼熟。像上次商场里抢了限量版包包，被他当着全体顾客怼回去了那个。他放下咖啡，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陌生号码。

“喂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冷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又甜又脆的声音传来，像裹了蜜似的，“顾总，是小糖啊！我……”

“哪位？”顾衍辰皱了皱眉，正想挂断。

“我……小糖啊！”女孩声音拔高了点，带着点急，“小糖江小糖！我刚才不小心把奶茶洒了，在马路对面，您看见了吗？”

顾衍辰视线飘向街角。江小糖正慌着用纸巾擦鞋上沾的奶茶渍，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写满委屈，鼻头一皱，像只做错了事的小猫。

他想起商场那天，她被保安追着跑的样子，真是……挺倔。顾衍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
“就……就刚才那个马路角！”江小糖眼睛一亮，赶紧补充，“对面那家西餐厅！顾总您……您认识我吗？”

顾衍辰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车。他刚开来的新车，停在路边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几秒后，江小糖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惊喜，“顾总的车？！您是在……小糖，您真是顾衍辰顾总？！”

顾衍辰嗯了一声。他那边还有点事，简单说了几句，让江小糖别等着了，他马上过去。

挂了电话，他转身往外走。秘书立刻跟上，“顾总，有什么吩咐？”

“去查一下刚才那个叫江小糖的姑娘，什么时候注册的小服装店，现在经营状况怎么样。”

秘书微微点头，小跑着去办。顾衍辰自己走到车边，拉开车门，准备走两步再开车。

就在这时，马路对面的江小糖提着奶茶桶，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纸袋。

“顾总！”她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，将奶茶塞给他，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