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扯着嗓子喊赵峰，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。“赵峰！你个死鬼！磨磨蹭蹭干啥呢？老板喊好几次了！再不来今天生意全让你搅黄了！”

赵峰擦了擦手上的油腻，慢吞吞晃荡过去。他是个老实人，专门伺候人，倒腾些茶水点心的小老板。自从老李那老胳膊老腿的邻居退隐江湖，把这间临街铺面盘下来，赵峰就跟着一起掺和着过日子。老李有时候得意忘形，张嘴就喊赵峰“老弟”，可赵峰觉得，这称呼听着怎么这么别扭，像是把弟弟喊成伙计。

“来了来了，李叔。”赵峰脸上堆着笑，心里吐槽，老李这老 fox，翅膀硬了还使唤人。铺子里人不多，三五个提着鸟笼串门的，还有两桌下棋的，都是老主顾。赵峰麻利地沏茶，擦桌子，嘴上还应付着。

“尝尝这个，新采的龙井，香得很。”赵峰递上一杯茶。那下棋老头的眼睛 сразу 就亮了，咂咂嘴，“嗯，不错不错，峰子手艺长进了。”

赵峰心里高兴，今天生意还行。他正哼哧哼哧收拾桌子，后脑勺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低头一看，老李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后面，手里捏着个板砖，正冲他脑门招呼呢。

“你小子，偷懒！”老李喘着粗气，“老板催八百遍，你就泡壶茶磨蹭半天！”

赵峰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没立起来。“李叔！你这是干嘛啊！”

“干嘛？带你见老板去！”老李一把拎起他胳膊，“走！”

赵峰被拖到街角，远远就看见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老头，正杵在那儿跟个算命先生似的。这老头就是“老板”，没人知道他叫啥，生意做得风生水起，就是眼光刁钻，脾气古怪。赵峰每次见他都头皮发麻，生怕说错话。

“老板，您……您怎么亲自出马了？”老李谄媚地笑着。

老板没说话，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峰，最后定格在他怀里。“那是什么？”

赵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掏出个宝贝——一本封面发黄的小册子，上次老李喝高了，顺嘴说让他拿去装裱，赵峰寻思着送个人情，就给拿来了。

“啊……这是……”赵峰结结巴巴。

老板一把夺过，手指翻飞地翻着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玩意儿，你从哪来的？”

老李在一旁凑热闹：“老板，您老别较真儿，这小子就是老实，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