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个滚字林凡刚念完最后一个，我玄清掌门那张珍藏多年的大瓷碗，就没影了。碗呼啦一下扣他头上，那声音清脆，跟敲锣似的。青花瓷碗没碎，好家伙，是他那张俊脸先扛不住了，瞬间八瓣，碗沿擦着额头划过一道红痕。我坐在蒲团上，揉着太阳穴。

林凡顶着个红额头，傻愣愣地看我，眼神里满是委屈，还带着点迷茫：“师父，我……我到底做错了什么？您老人家发那么大脾气……” 他那张俊脸本来挺耐看，被瓷碗这么一扣，那叫一个狼狈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气：“做错了什么？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跟你说多少次了，练功要专心，你倒好，每次都给我找事！这次是碗，下次要是把我打坐的 仙基都扰了，我真拿你没办法！”

林凡的肩膀垮了下去，低着头小声嘀咕：“可是……我就是控制不住……一遇到危险就……就紧张得不行。” 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明显是觉得自己挺委屈的。

我看着他那副死样子，气儿也不大了。这小子，每次都差不多这套说辞，每次都让我心软。可偏偏他根骨好，资质逆天，门里就他一个亲传，我这师父又不忍心真下狠手。结果呢？宠坏他了！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好。” 我摆摆手，不想再说了，“跟为师去后山，采点清风草，练练手。”

林凡立马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师父，您要练功？那……那我可以帮忙吗？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：“帮忙？你连自己的心都控不住，怎么帮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 林凡下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那眼神挺诚实的，像只受伤的小鹿。

我叹了口气，起身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：“走吧，边走边说。”

后山静悄悄的，只有鸟叫和风声。我心情也平复了不少，拐进一片林子，果然看到几株清风草正在随风摇曳。

我蹲下身，开始采摘。清风草是一种常用的药材，能安神定魂，对修炼有好处。我一边采，一边跟林凡说起了刚才的事。

“你啊，就是太容易紧张了。” 我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上次被狼王围攻，你吓得经脉差点错乱；上次渡雷劫，你差点走火入魔……为师不怪你，但你这样下去，修为怕是进步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