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贤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没活儿烦，恰恰相反，活儿太多了，多得让他有点焦头烂额。他开的“正心堂”就在这大城市里，不算闹市区，但胜在安静。来的人，大多都是有急症或者疑难杂症的。一来二去，郑贤这外号就传开了——“医老爷”。

这外号响亮，来的人也多。这不，刚送走一位七十出头的老太太，说的是老毛病，高血压、关节炎，顺便又添了点别的。老太太孙子都快半夜了还在门口站着，一脸焦急。

“爷爷，您没事吧？我电话打您都不接。”

郑贤看见孙子那张年轻却写满担忧的脸，心里头软了软。他拍了拍孙子的肩膀：“放心吧，人老 gas 站老，有点不舒服正常。我给您爷爷再开点药，稳稳当当的。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认命：“贤生啊，我知道你忙。我这不就图个心里踏实嘛，你看看这指头……”

说着老太太就撸出手腕，手腕上那根金手链在灯下晃晃发亮，郑贤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熟门熟路地搭上脉，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
“你这病啊……”郑贤沉声说，“不只是高血压，肾也有问题，肝郁气滞。前段时间估计是着了风寒，处理不得当，拖下来了。”

老太太孙子都愣了：“还有这回事？那可怎么办啊？”

郑贤把药方递过去，语气平和：“小事。先按这个吃，我给您把把脉，看看恢复得怎么样。 {};

“医老爷”这称呼，可不是白叫的。郑贤是大学医学系正儿八经毕业的，师承老一辈中医大师，一手号脉技术，那可是真金白银。他用的药，也从来不含糊。不是什么名贵药材，就是那些常见的中草药，但配伍、用量，得讲究极工细致。

老太太孙子千恩万谢地走了。送走人，郑贤才松了口气。他给自己倒了杯水，坐在诊室里就有点头疼。这年头，中医不容易做。

前两天还有个患者，拿着一堆检查报告， анализ динамики 大量，天南地北，最后 Medicaid 输血了都不一定管用。张口就要几万块，说是什么秘方。郑贤差点没笑出声来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“专家”，拿着本科子瞎忽悠，最后没办法，只能正儿八经看病的，还得是中医，能对症下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