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郑贤正把刚泡好的枸杞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。正心堂还没正式开张，但门上那盏老式灯笼已经亮了，透着一股子温润的气。他听着外面巷子里传来的自行车铃声，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，心里头盘算着今天又会是什么样的人来。

这时候，门铃响了，急促的。郑贤皱了下眉，这不像寻常看病的节奏。他起身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，模样挺焦急，脸上全是汗，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。

“郑医生，您在吗？”男人声音都带着喘，手忙脚乱地递过来一张手写纸条。

郑贤接过来看了看，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字：“花园街，张寡妇，腿怪了。”

“腿怪了？”郑贤重复了一遍，心里有点疑惑。这词儿太模糊了，什么意思？

男人搓着手，一脸苦相：“郑医生，您是听说了我这事儿吧？我老婆，前两天还好好的，就突然说腿疼，疼得走不了路。我就寻思着您那是能人，赶紧来求您。”

郑贤点点头：“行，跟我进来吧。”

进了正心堂，郑贤让男人在椅子上坐下，自己铺开椅子，拿起那根紫檀木诊脉枕。他那双眼睛尖得很，刚坐下就开始观察。男人那是一条胳膊，能看出是常年干粗活的，虎背熊腰。

“别急，慢慢说。”郑贤一边搭手搭脉，一边问，“具体怎么个怪法？疼哪里？”

男人咬着牙，指着右腿：“就是这腿，从膝盖往下，又麻又疼，晚上疼得睡不着。我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，拍片子也说没毛病，就给开点止痛药，吃了一段时间也没见好，倒是一直反反复复的。”

郑贤听着，手指在手腕上轻轻一搭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脉象，轻描淡写，但内里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，跟他平时见过的虚火、寒症都不太一样。

诊完脉，郑贤站起身，走到那男人的身后，抬手搭在他肩膀上，轻轻一旋一转。

“哎哟！”男人突然低哼一声，脸色一阵发白。

郑贤面无表情，又在他腿上摸了摸，从脚踝摸到膝盖，再从膝盖摸到大腿根。那手指头触感很清晰，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邪气在皮下游走。

“阴寒之毒，盘踞经络。”郑贤收回手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决断，“这毒入骨，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