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眼尖，一瞅郑贤脸色就变了，赶紧把菜往盆里一扒拉，颠着小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郑大夫， Debug 慌啥？出事儿了？”郑贤脚下一顿，脸上那点不自在立马就蒸发了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事儿，老王你不是听说了嘛，下午林总请客，我得提前过去。”说着，他拍了拍王妈胳膊，“你先忙，电话我随时带着。”

可王妈不信，拉着他不放：“今儿个可邪乎了，一早就接二连三有人敲门，我以为是你的病人，开门一看，都是医院里头的人，一个个面色都跟阴了天似的。后来我问了几个，才知道是城南那家新开的‘康健’医院，说是挖走了咱们医院几个管人事的老油条，闹得非要把咱们院里那个外科主任给调过去，不然就讹上。”

郑贤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王妈这话倒不说假，他前脚刚从林总那儿应酬回来，后脚就听见医院里乱成一锅粥。这姓康的老板手伸得也忒长了，胆子也忒肥了。他饭桌上听林总提起过，这康老板原本是搞房地产发家的，听说看上医疗这块肥肉，砸钱开了家新医院，牌子硬是硬，就是手段流氓。

王妈凑近了些，压着嗓门说：“郑大夫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前脚刚送走那护士头儿，后脚就听见有人打电话嚷嚷，说是康总亲自带队，带了十几个律师，说要把咱们医院的门面房给‘租赁’走，不干就法院见。”郑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这康老板还真是来者不善，蔫儿坏。

“王妈，你先别瞎操心了，”郑贤定了定神，推了推眼镜，“我去看看。”他顺手抄起门口那把备用钥匙，王妈赶忙拦住：“郑大夫，这会儿医院里那氛围……要不你先回家吃午饭？”

“没事儿，”郑贤语气肯定，“我就在这儿，得亲眼见见。”说着，他越过王妈，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走廊尽头那台空调还在嗡嗡作响。郑贤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帮人还真是来者不善。

推开门，前厅果然乱成一团。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围着院长办公室门口，指指点点，脸上全是焦虑。走廊尽头那护士站更是挤满了人，几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正唾沫横飞，为首的正是他眼熟的康老板，正指着他办公室的方向骂骂咧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