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妈扔下手里的抹布，在厨房里踱了两步，最后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话撂下：“林总啊，那可是个难搞的主儿。上次老李就是去给他办事，结果碰了一鼻子灰，还得倒腾半个月才缓过劲儿来。”她挤眉弄眼地瞥了郑贤一眼，“我说郑大夫，这回你高攀得上吗？”

郑贤正哼哧哼哧地削着苹果皮，闻言把刀往砧板上“当啷”一扔，眯着眼笑道：“王妈你瞧瞧，我这儿不也来了。饭要一口一口吃，事儿要一个一个办，你说呢？”他拍了拍手上的面粉，动作麻利地换上一副白大褂，袖子高高挽起，那股子久经沙场的劲儿，让王妈心里头踏实不少。

林总的办公室在顶楼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真皮沙发一排排，茶几上摆着的九件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。郑贤摘了口罩，径直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，林总的司机老张正烦躁地在门口踱步。

“郑医生，”老张一见郑贤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，“林总请您一会儿，您先这儿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
郑贤点点头，心里头却像装了颗小鼓，咚咚直跳。他不是怕林总，也不是怕林总这难搞的名声，而是怕王妈担着心。谁不知道林总是个难缠的主儿，动不动就给下面的人穿小鞋，可王妈这老太太，仗义得很，上次帮自己说话，自己心里过意不去，这回总不能让她跟着一起担着风险。

刚坐下没多久，敲门声响了，林总的秘书小杨探进头来：“林总，郑医生到了。”

林总把桌上正在看的一份文件往旁边一推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：“郑医生，快请进。”

郑贤定了定神，推门进去，屋里就他们俩人。林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：“郑医生，请坐。”

郑贤坐下，也不客气，开门见山：“林总，听说您最近身体不太舒服？”

林总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郑医生就懂我，我这老毛病啊，每逢下雨就犯。今天好多了，就是腿有点酸。”

“没事，我给您看看。”郑贤说着，就伸手搭在了林总的手腕上。

林总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，他不喜欢这种感觉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。他轻轻动了动，想抽出手来，却被郑贤的手稳稳地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