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缩在秦家院门廊下，那股子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跺了跺脚，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小妈王氏把她拉到怀里又裹了裹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说了让你别乱跑，非要去前院跟柳氏抢鸡，这下好了，被退回来，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。”

林小曼把脸埋在王氏肩窝里，偷偷吸了吸鼻子，委屈得不行。上一世，她要是被退回来，指不定哭成什么样呢。可这一世，重生回来的这几个月，她像变了个人似的，连件像样的新衣服都没舍得做，就为了躲着麻烦。

“哭什么哭，”王氏一把把她搂紧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现在知道错了？早干嘛去了？要不是你平日里作得欢，谁敢把你往外扔？”

林小曼吸了吸鼻涕，小声嘀咕：“可…可我还是想家。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，抱着她往屋里走：“行了行了，先去屋里暖和暖和。你想想，你那个好继妹柳氏，还有你那傻继父，要不是他们惦记着你肚子里的便宜，能把你赶出来？”

林小曼眼珠子转了转，小声问：“妈，那…那以后我该怎么办？”

王氏拍了拍她的背，声音硬朗：“以后？以后你给我夹着尾巴做人。那秦家不是好地方，你也不是好东西。赶紧收拾收拾，捡点干净的衣服，咱们回咱们家去。”王氏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记住，本事不能丢，心可不能野了。”

林小曼点点头，跟着王氏回了自家。她住的那个破院儿，比秦家还差远了。屋顶的茅草都快被风吹秃噜了，墙角的狗窝也瘪瘪的，一看就是食不果腹的样子。

“嗷呜！”小院里那头老黄狗，一看见王氏，立马扑上来摇着尾巴，喘得像风箱似的。

王氏从怀里掏出一半的馒头，掰了一小块扔在地上，狗叼着馒头跑到墙根下就啃了。林小曼瞅着那狗，心里直反胃。上一世，狗都胖得流油，现在倒好，饿得瘦得只剩下骨架子。

“你那点吃的，别光喂狗了，自己也得留点。”王氏瞪了她一眼，“你现在身份低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，还得看别人脸色。”

林小曼撇撇嘴，没吭声。她心里盘算着，那秦家继妹柳氏，还有她那傻继父，应该还惦记着她吧？不然他们干嘛要赶她走？要是他们找上门来，自己…自己要不要再回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