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“呜呜”地刮着，卷着枯叶在院子里打旋儿。林小曼缩在秦家院门廊下，那股子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，她跺了跺脚，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小妈王氏把她拉到怀里又裹了裹，嘴里还嘟囔：“说了让你别乱跑，非要去前院跟柳氏抢鸡，这下好了，被退回来，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。”

林小曼心里又气又悔。她怎么就喝了那碗发昏的汤呢？现在好了，被婆家退回来，连个地方住都成问题。她猛地想起，现在还是七十年代末， Selfie 还没普及呢，怎么拍 VLOG 泄露信息？不对，秦家这院儿里就住着她一个“外人”，倒是没什么人认识她。

王氏叹了口气，又拍了拍她的背：“秦家那老虔婆不会真把你赶尽杀绝吧？” 林小曼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表现出来。“婆家刚训了我不许再胡闹，哪至于就赶我走？” 她嘴上硬气，心里却直打鼓。公公婆婆是出了名的毒舌，再是女儿，被撵到街边，她在这小县城也没个地方去。

“现在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住。”王氏摸了摸她的额头，“我看隔壁老张家的媳妇刚生了儿子，你先去借住几天，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
林小曼点点头。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。她跟着王氏进了前院，秦家婆婆柳氏正坐在堂屋的炕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针线笸箩，透过窗户能看见她背对着她们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娘，小曼来了。”王氏小声提醒。

柳氏像是没听见，依旧自顾自地做着针线活。王氏敲了敲窗户：“娘，您听得到吗？小曼来了。”

柳氏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锥子似的扎在林小曼身上：“哟，这不是林家那个不安分的丫头吗？怎么，被我婆婆赶回来了？”

林小曼心里一沉，面上却尽量保持平静：“不是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没什么事就滚出去！”柳氏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林小曼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，就被王氏拉出了堂屋。她低着头，跟在王氏身后，心里像塞了块石头，堵得慌。

“妈，您能再夸夸女儿我？”林小曼小声嘟囔，“被婆家赶回来，心里多委屈啊。”

王氏叹了口气：“小曼啊，你是我亲生的，你还不知道你妈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