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跺了跺脚，脚趾头都快冻僵了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棉絮都有些露出来了，寒风一吹，直哆嗦。秦家院门的大铁门冰冷地关着，她像根木桩子似的杵在门口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“林小曼，你连门都不进，想饿死在这儿？”守门的老头儿从门缝里扒拉出个人影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小曼脸上了。

林小曼眯了眯眼，嘴角扯出点冷笑：“老哥，您这儿不招人吗？我这么漂亮，还能耽误您发财？”她故意挺了挺胸脯，厚棉袄裹着，倒显得有点体积感。

老头儿被她逗得哈哈笑：“臭丫头，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，还想进我们厂子？做梦吧！”他伸手就要关门。

“等等！”林小曼喊道，“我有个绝活！”

“什么绝活？别是卖身吧？”老头儿坏笑。

林小曼脸一红，跺脚：“您说啥呢！我是说……我能织毛衣！还会织花样！”

“织毛衣？行啊！”老头儿眼睛一亮，“现在年轻人都不会这玩意儿了。你真会？”

“当然！”林小曼拍胸脯，“我织的毛衣又暖和又好看，保证比城里的商品店里强！”

“得得得，你有本事进来慢慢织，织好了再说！”老头儿半信半疑地开了门。

林小曼跨进院子，一股子冷气立刻裹了上来。她打量着四周，屋檐下结着霜，院子里枯草瑟瑟发抖。她先进了老宅，堂屋烧着火盆，烟气熏得人眼睛直流泪。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林小曼喊道。

里屋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：“哪个败家子又回来了？”

林小曼推门进去，看见婆婆秦桂花正坐在炕上，身边还坐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，正是她那个继妹秦小玲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林小曼想解释，却被秦桂花抬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别来烦我！”秦桂花瞪眼，“你男人早就把你休了，还回来做什么？”

林小曼心里一沉，她记得前世婆婆就是这么对她说的。上一世她奉行“打是亲骂是爱”，整天惹是生非，结果被婆婆和秦小玲联手坑惨了。这一世她决定不玩了，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。

“妈，我想留下来找工作，赚点钱。”林小曼说。

“找工作？你个窝囊废，能做什么工作？”秦桂花嗤之以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