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年后，我回来了。

站在秦家斑驳的院墙外，林小曼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混杂着泥土和枯草的腥气，冷飕飕地刮进喉咙。她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布袋，里面是从镇上集市上换来的几块糕点，包装虽然简陋，却透着一股子新鲜甜腻的味道。

"小曼，你回来啦？"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从院子里探出头，怯生生地望着她，是那个总被她打压的继妹，秦雅茹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眼角却挂着笑意，像只偷吃了蜜糖的猫。

林小曼没理会她，径直走到院门口，对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铜锁打了个响指。锁孔被她一只手轻易撬开，发出"咔嗒"一声脆响。她推开门，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，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
院子里的光景和一年前大不相同。原本荒芜的菜畦被仔细翻整过，几畦青菜绿油油的，旁边还搭了个小瓜棚。角落里，原本堆满杂物的柴房被擦得干干净净，门口还放着一双崭新的布鞋。

"这是你种的菜？"林小曼踢了踢脚下被扫得发亮的青石板，问道。她记得前世秦雅茹只会使唤别人，哪来的心思种地。

"是呀，小曼姐教我种的。"秦雅茹快步跟进来，甜甜地笑道，"嫂子也在呢，让我去请。"

林小曼没多说什么，跟着她走进正屋。屋里暖和得很，收拾得也井井有条。秦母正坐在炕头上，手里拿着针线，见她进来，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又继续低头缝补。

"妈，我回来了。"林小曼在炕沿上坐下，顺手接过秦雅茹递来的茶碗，热气呼呼地熏着脸颊。

秦母没应声，只是拿起茶碗抿了口。林小曼偷偷打量她，发现婆婆的气色比起一年前好了许多，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浅了些。

"妈，你最近身体挺好的。"林小曼放下茶碗，语气柔和了些。

秦母终于抬眼看了看她，嘴角扯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："倒是不像我，整天跟个怨妇似的。"她顿了顿，"听说你走了之后，小曼啊，村里人都说你好。"

林小曼心里微微一动。前世她刚走的时候，村里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话，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转了风向。

"妈，我只是不想再惹事了。"她淡淡地说，心里却清楚，这转变来之不易，都是因为镇上的老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