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当时正琢磨着今天晚饭吃啥，手机突兀“叮”一声，在安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扒拉了两下，是梁子发来的微信，枸杞加量，肾重要。

梁子是他发小，创业失败，最近找了个“优化甲方爸爸”的活儿，就是俗称的，拿钱办事，替甲方爹在那些大厂里搞点“人际关系”。

林涛乐了，回了个“滚”，然后眼皮子一抬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。那是他网银里的余额，不多，但足够他这刚及格的大学生活一阵子。上个月投了个股票，套得死死的，他心里还琢磨着等涨了给老妈买个金镯子。

他正琢磨着这事儿，门铃响了。

林涛皱眉，这人这么邪性，怎么知道他住这儿？他掏出钥匙开门，门口站个男的，五十岁上下，穿着件不伦不类的花衬衫，头发梳得油光发亮，但又有些凌乱。手里拎个帆布包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像廉价香水混着香烟。

“林涛？”那人贱兮兮笑一声，眼睛瞟了瞟他屋内，“梁子说的，说你有胆子接活儿。”

林涛 più了皱眉，这人是谁？梁子没提过这人啊。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啊，”那人晃了晃手里的名片，但没递过来，就贴在手里扇风，“慕老板。以后，你老板。”

林涛更火了，刚想发作，就看到慕老板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个牛皮纸信封，塞到他手里。“梁子说，你是个人才，这个，当见面礼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信封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他手一抖，信封差点掉地上。

慕老板看着他这怂样，哈哈笑了两声，“放心，这不是钱，这是任务。三个月，弄倒城南那块地皮的拆迁主任，林涛，你觉得你行不行？”

林涛脑子嗡嗡的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拆迁主任？他一个刚毕业的学渣，能干嘛？他看着慕老板那张写满“不怀好意”的脸，突然觉得这钱，烫手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别多想，”慕老板打断他，“钱不少，事儿也简单，就三点，打听消息、制造麻烦、别被抓。你干不干？干，就拿着信封，跟我走，干不干？”

林涛看着手里的信封，又看看慕老板那张不容拒绝的脸，他突然想起梁子那句“肾重要”，然后，他缓缓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