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叹了口气，甩了甩手里的电工工具，跟门口值班的小王说：“去看看，这破开关估计是老化了，晚上影响通宵作业。”小王应了一声，拿起手电就跟着老李头往车间里走。昏黄的光线把他们俩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
“哎，我说老李，今儿个非得通宵啊？”小王边走边问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里有话没说完。

“不然呢？活儿得干啊。”老李头应着，眼睛却盯着前面一个晃动的影子，“新来的那姑娘呢？今天怎么没来上夜班。”

“哦，你说是那个叫林晓的女大学生啊？”小王停了停脚步，“她说白天实习有点累，想歇一天。”

老李头哼了一声，没吱声。林晓是前段时间车间招来的实习生，模样挺秀气的，眼睛特别大，说话有点怯生生的，听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。刚来那会儿，老李头还觉得她娇气得很，连拧个螺丝都使不上劲儿。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她居然主动申请夜班，还抢着干那些其他人都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。

“哼，装什么善人。”老李头心里嘀咕，“我看她是看上了车间主任那愣小子，想往上爬。”

这话要是让小王听见，准得笑话他老土。小王年轻气盛，觉得老李头是跟年轻人有代沟。可老李头心里清楚，这年头，什么才是真的。

正想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像是有人在打架。老李头和小王对视一眼，加快了脚步。只见斜刺里几个小伙子正围着一个女孩，那女孩穿着粉色的工装，脖子上挂着截电线，看起来狼狈得很。

“干什么呢！你们想干什么！”老李头冲上去，一把推开领头的那个小伙子。

领头的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多管闲事！少废话，给老子滚开！”

老李头抄起扳手就砸了过去，小伙子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两步。小王也抄起了身边的东西，冲上去帮忙。几个小伙子见不是对手，骂骂咧咧地跑了。

老李头这才注意到那个被围住的女孩，原来是林晓。她身上沾满了油污，头发也乱了，脖子上还挂着那截电线，像是刚被人打过。

“林晓，没事吧？”老李头赶紧蹲下身去，帮她把电线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