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挣扎着下床。宿醉带来的眩晕感让他每动一下都得小心翼翼，喉咙更是干得不行，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咳得肺都要疼了。

“水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门外传来老仆张伯略带算计的声音：“公子醒了？需不需要老奴给你端水来？”

“嗯，麻烦了。”林枫摆摆手，指了指床边。张伯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，里面装着半碗凉白开。他递到林枫面前，眼神瞟了瞟房间角落里那堆还没收拾的旧书和杂物。

“公子，这宅子……看着是有些年头了。咱们还是先整理整理，弄整洁点住着舒坦些。”张伯一边说着，一边不顺手把桌上的一个破旧铜盆往旁边踢了踢，盆里的水洒出来几滴在地上。

林枫没空搭理他这没完没了的抱怨，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白开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他顺手拿起桌上那本掉了一角的绿布面书册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发现是本《颜勤礼集》。自己落魄到这种地步，还偷偷给自己找补点身份，林枫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
“张伯，”他放下书册，开口问道，“家里还有其他人？”

“回公子，”张伯清了清嗓子，“家里就老奴和刘伯了。管家刘伯年纪大了，腿脚不方便，一般镇上的事都是老奴跑腿。”

“老刘人怎么样？”林枫又问了一个。

“刘伯那人，”张伯顿了顿，眼神里带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情绪，“忠心是有的，就是有点……迂腐，不太会变通。有时候公子的意思，他需要多琢磨琢磨。”张伯话里话外透着点东西，林枫听得云里雾里。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枫摆摆手，“你先出去忙吧，我有事。”

“是。”张伯应了一声，又看了眼林枫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推门走了出去。

房门关上，林枫靠在椅子上，宿醉后的头痛劲儿又上来了。他揉了揉额角，心里是一片乱麻。

爹留下这么个破宅子和半死不活的小贷庄，现在自己倒好，成了打着“公子”旗号的破落户。想搞事业？先得想办法活下去。

林枫看着窗外。这座宅子虽然破败，但位置还不错，就在城东最热闹的地段。门口虽然挂了个“林氏贷庄”的牌子，但门面小，装修也差，基本上没什么生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