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你赶早集怎么还背个锄头？”

清晨的集市上，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炉，白气子混着油烟味直往人脸上钻。我手里捏着半块刚买的肉包子，揣着肚子里的馋虫，瞅着旁边老王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，忍不住开句玩笑。

老王是村里的老光棍，五十多了，整天不干正事，不是在村头溜达，就是在镇上晃荡。他人不坏，就是脑子有点抽，没事就爱琢磨些不着边际的事。前阵子听说他迷上了修仙，天天捧着本破书看，嘴里念念有词的。

“我这是为明日做准备。”老王啃着包子，慢悠悠地说，嘴里塞得满的，“天有不测风云，人有旦夕祸福。谁能想到前年山洪，把张铁匠家冲了，去年干旱，李寡妇地里颗粒无收。我这不……”

他吧唧吧唧嚼着，声音含糊不清。老王年轻时在镇上开过铁匠铺，手艺不错，后来生意不好，老婆跑了，铁匠铺也败了，就回村里混日子。

“准备个啥？准备饿死啊？”我啃着包子，实在憋不住笑，“你那点力气，在山洪面前跟根葱似的。”

“嘿，你懂啥。”老王把剩下的包子一拍，眼里突然亮了，“我这是修身养性，锤炼体魄。你看看我这两膀子， mú（没）事儿撸两把子 AMG 咱也不怕，不像你，小伙子，弱不禁风。”

我差点一口包子喷出来。我那身板，在学校里二百斤的胖子都能把我扛起来。老王说的 AMG 我是听镇上卖摩托车的小伙子说的，好像是外国产的跑车，光听名字就贵得吓人。

老王见我笑了，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转身就往村外走。我跟在他屁股后面，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啥。

穿过村子，来到半山腰，老王停在一块大石头前，开始捣鼓起来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锤子，对着石头敲敲打打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水满则溢，月盈则亏……”

我蹲在一旁看，满头大汗不说，还打得虎口生疼。这石头挺硬，老王敲得费劲，锤头都有些变形了。

“老王，你这干啥呢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“为民除害啊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这石头挡在山路上，下雨天容易塌方，�业（治理）队要修路，可是耽误了庄稼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