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眯着眼，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指，馒头在嘴里越嚼越硬，像块烧焦的木头。他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把那股子涩味儿往下咽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。火光映着几个模糊的人影，吵吵嚷嚷的，唾沫星子跟飞蛾似的往他脸上撞。

“又输了，他娘的，这手气怎么跟掉进裤裆里似的！” “什么？他还能再欠一笔！就去他家要！”

那声音透着不耐烦，还带着几分挑衅。王猛嘴角抽了抽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。那几个怂包，老赵、老孙、老狗，跟泥鳅似的滑溜溜的，借他钱的时候跟吃了蜜似的甜言蜜语，输了钱就翻脸不认人，还把他刚烙的饼子都拖去抵债。

他娘的，他心里骂了一句，手底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。那块硌牙的馒头，其实是他早上特意多烙的，想着晚上回来能吃口热乎的。现在看来，是黄粱一梦了。

“王猛，听见没！在那磨蹭啥呢！还嫌我们吵是吧？”老赵的声音又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糊到王猛脸上。

王猛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像根木桩子。他盯着火把的光，心里盘算着。明天，他得再进山。上次采的蘑菇还能吃，但虫子没了，明天得趁着山里人还没发现，多采些草药回去。他手艺不差，草药归类的本事，还是跟老村长学的，这玩意儿卖了，比打猎强。

火光一晃，几个身影停在了他家门口。老赵推了老孙一把，“去敲门！”

门板吱呀一声开了条缝，王猛没抬头，就那么望着外面。老孙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先探头探脑地往里瞅了瞅。

“王猛，开门！我们跟你说正经事！”

王猛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啥事？输了钱，想跟我哭穷？”

老赵脸一横，指着王猛手里的馒头，“你小子还敢嘴硬！昨天跟你说的，今天山里有人看见仙鹤了！”

仙鹤？王猛心里一惊，仙鹤可是灵兽，那玩意儿稀罕得很。他手头有块玉佩，是老村长留下的，看着透着股灵气，他一直当念想揣着。难道……

老孙凑上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人说是真事，有人说是假的。反正，他们说要找看见仙鹤的人，说能送他们‘长生’的符箓。”

长生？王猛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