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晓雯睁开眼的时候，第一反应是——眼睛疼。

不是因为阳光太刺眼，也不是因为昨晚熬夜刷剧后遗症，而是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乱七八糟的破布，嗡嗡嗡地响，还带着一股馊味儿。

“嘶……”她吸溜着冷气坐起来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。床单是那种洗得发白的蓝白格，一股阳光晒过但没晒透的潮气混着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熟悉得让人想吐。

这不是她那张一百平的公寓大床，也不是酒店豪华套房的单人大床，这是……什么破地方？

她翻身下床，脚踩到地板的时候，惊得差点跳起来。不是光洁的木地板，也不是瓷砖，而是那种老旧的、缝隙里还沾着灰的 linoleum 地板。墙皮有些地方剥落了，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腻子。空气里飘着灰尘的味道，还有一种……淡淡的霉味？

王晓雯皱紧眉头，脑子里嗡嗡的更响了。

她记得自己是搞金融的， світова 级别的那种。上辈子死的时候，正准备出国进行某个大项目的并购谈判，飞机失事，连同她和几个竞争对手一起，喂了鱼。

这么一重生，怎么就掉到这种破地方来了？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王晓雯霍然回头，看到一张穿着 а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、梳着发髻的陌生老奶奶正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色糊状物。

“谁？你谁啊？”王晓雯警惕地问，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
老奶奶像是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愣了半晌，才用一种混杂着怨气和悲悯的语气说：“你当然不认识我。我是你婆婆。”

婆婆？王晓雯心里咯噔一下，随即涌起一阵荒诞感。她什么时候有个婆婆？她父母那头，是工人，当年为了给她交学费，累死累活，早早就过世了。孤儿寡母的，后来更是把房子卖了，去外地打工，连个亲戚都没有，哪来的婆婆？

老奶奶看她一脸茫然，叹了口气，往里屋走了两步，又喊了句：“秀莲，你看看这孩子，怎么跟傻子似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王晓雯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一个念头闯进脑子——如果她真的像老奶奶说的，是傻子，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……

她死死盯着老奶奶脸上那股子刻意的悲悯，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