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，李明，前天还挤在地铁里被挤成沙丁鱼罐头，昨天还在为下个礼拜的房租发愁，今天……今天我站在阳台上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，一脸懵逼地看着楼下新搬来的住户在路边贴东西。

“我的妈呀……”我倒吸一口凉气，嗓子眼跟卡了块冰棍似的。

那玩意儿，绿色的，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免费送猫！急！” 下面还画了个张牙舞爪的卡通猫形状。旁边，一堆破纸板，一个破麻袋，几只拖鞋，还有几双臭袜子……这哪是搬家啊，简直是收破烂的。

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，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运动服的大妈，正围在那堆“垃圾”旁边，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。她们手里还拿着手机，咔嚓咔嚓地拍照，嘴里喊着什么“颜色太艳了”“猫主子看起来好凶啊”。

我擦了擦眼睛，又凑近了点。那绿色的纸，边缘粗糙，像是用某种植物纤维糊起来的，上面那个卡通猫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角咧得老邪乎。这谁家房子拆迁了，送这么多垃圾，还附赠个卡通猫？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格子衬衫皱巴巴的，牛仔裤边已经磨破了，脚上的运动鞋也沾满了泥点。别说奥特曼了，我连个袜子都懒得换，脚上的这双，估计跟那几双臭袜子差不多旧了。昨天我还为了省两块钱，没坐地铁，走了三个小时的路，结果回来路上差点被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撞到。

现在呢，我摸了摸口袋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和一张五十块的纸币。这钱，够我再来根烟，或者再啃个馒头。要是早点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，我肯定会坐上最早那班地铁，离这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远点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天空突然变了。

不是那种突然下暴雨，或者打雷那种常见的变化。那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一块巨大的幕布被拉了下来，遮住了太阳，然后幕布本身在闪光。不是刺眼的白光，是一种淡淡的，柔和的绿色，像小时候看过的那种老式绿光毯。

我下意识地抬头，眯着眼睛往那片绿光里看。

绿色的光，像水一样，慢慢地从天上流下来，流过我的头发，流过我的肩膀，流过我的裤子……我感觉不到任何力气，没有任何变化，就像站在雨水里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