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头毒烤着这条老街，赵阳攥着那把用了好几年的蒲扇，在街角支了个小摊。摊子上摆着的几样小玩意儿，玻璃珠子、旧书签、还有几串磨得发亮的木质手链，都是他零工攒够钱才弄来的。眼看天都快擦黑了，也没见着个像样的顾客。

"叔，来串手链吧！这个木质的是纯天然的，编得也仔细，十块钱！" 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赵阳抬头，见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，正对着路过的行人招手。她穿着件简单的蓝布裙子，背影像棵小草。

"多少钱啊？" 赵阳眯着眼问道，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卖出去一条，或许今晚就能吃上顿饱的。

"十块钱，不贵不贵！" 小姑娘笑嘻嘻地应着，声音像串铃似的。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突然弯腰拿起地上的旧报纸，往赵阳身边一递。

"叔叔，你那个摊子，要是摆在这里，肯定能卖得更好。" 她把报纸往赵阳面前一捅，指了指街角那块被树荫遮住的老石桌。赵阳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那块地方是他最后才选的，为省下块租钱。他摆弄了半天，总算把小摊挪到了那儿。

"小丫头，谢谢你啊。" 赵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，小姑娘却一扭身躲开了。

"我叫李小梅，" 她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，"以后叫我小梅就行。"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她的电话号码。赵阳正要问她怎么知道的，小梅已经转身跑开了，留给他一个跑得飞快的小背影。

第二天一早，赵阳发现小摊上多了几瓶矿泉水。他正纳闷，就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。接起电话，听筒里传来气喘吁吁的声音："赵阳，你昨天那个手链，我要二十条！现在就过来拿！"

小梅的店开在一个巷口的小铺子里，里面堆满了各种小玩意儿——挂件、小摆件、还有几件手工编织的围巾。赵阳挑了20条手链过去，小梅却给他加了10条她自己的手工制品。结账时，小梅变戏法似的掏出张优惠券："赵阳，我见你摊子好，送你的！"

"这丫头..." 赵阳挠着头，心里暖暖的。他发现自从小梅出现后，小摊上的生意竟真的好了起来。有时候他发呆，看见小梅正蹲在摊子边，帮他把歪掉的摆件扶正，或者把破旧的玻璃珠子擦得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