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阳把最后一件袜子往摊位上一放，呼出一口热气。傍晚的风刮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比白天的暴晒强多了。他扒拉了两口早上啃剩的馒头，肚子叫唤得像是有只兔子在里面蹦跶。摊位就摆在街角，一块小牌子歪歪扭扭地立着，上边写着“袜子手套袜子手套”，旁边挂着的几双袜子差不多都快被他卖光了。

“客官！最新到货的棉袜，吸汗透气，五块钱一双！”赵阳扯着嗓子喊，声音有点沙哑。可街上行人不多，除了几个遛弯的老头，就没什么年轻人路过。今天一天，他就卖出去十来双袜子，连饭钱都快不够。

“喂，帅哥，看你在这儿站着挺久了啊。”一个清脆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
赵阳一愣，扭头看去。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姑娘正冲他笑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，二十岁左右，头发扎成个马尾，额前几缕碎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却更显得俏皮。她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，装着刚买的菜，正弯腰捡地上掉落的菜叶子。

“啊……”赵阳有点发懵，下意识挠挠头，“没……没啊，就是歇会儿。”

“我看你在这儿半天了，怎么一个人呢？”姑娘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土，走到摊位旁边，好奇地打量着赵阳的货。“你卖这个多久啦？”

“就……就摆了一阵子吧。”赵阳老实回答，心里有点不自在。这姑娘是哪个学校的？放学路过？看他一个人，觉得可怜？还是……看上了他的袜子？

“挺好看的袜子啊，这个颜色我小时候也爱穿。”姑娘指着赵阳最右边一打深蓝色的袜子，眼睛里闪着光。

赵阳心里一动，那几双是隔壁进了批新货，质量还不错，刚才还想留几双自己穿呢。但这姑娘一看就是城里人，穿着干净又时髦，说不定真喜欢。“喜欢就好，这个是纯棉的，洗了也不掉色。”

“哇，真的吗？”姑娘眼睛更大了，“那我要两双！一双给我，一双给我妈寄过去，她老说袜子容易破。”

赵阳心里一阵狂喜，赶紧麻利地拿出一双深蓝色的和一双浅灰色的，用纸包好递给她：“那您要多少钱啊？”

“五块钱一双啊，两双就是十块钱。”姑娘伸手就去掏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