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梅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晃晃悠悠地拐进了街角。傍晚的太阳把路边的石板烫得溜丢，她脚下踩着个“塑料拖鞋”，咯吱咯吱响，引得几个路人侧目。她没在意，只是乐呵呵地数着手里攥着的几张票子，那是她今天帮隔壁杂货铺收上来的水电费。

赵阳正琢磨着晚上吃啥，冷不丁对上张笑脸，心里那点闷气顿时散了半截。李小梅离摊子还有几步远，就扬起下巴冲他嚷嚷：“赵大哥，今天生意咋样啊？看你在这儿发呆呢，是不是又没着落？”

赵阳把刚啃剩下的馒头往前推了推，斜眼瞅着她：“还能咋样？不就那么几双袜子，几件破旧衣服？今天(weather)不好，赶早的都跑完了。”他把手里还剩的几本旧书又往柜台里塞了塞，书页都卷起来了，边角沾着灰，“要不你帮我瞅瞅？”

李小梅凑上前，轻轻翻开那本封面发黄的小说，扑哧笑出声：“哟，《红楼梦》啊？这都翻成这样了，你小子是真心当摊儿摆着当？”

“俺是没办法，留着也浪费，卖两毛钱买盐吃。”赵阳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这人看着爽快，人也好，就是……说话太直接了。”

“我还能咋样？”李小梅把书还给赵阳，走到袜子摊边，随手拿起一只袜子，“凑合呗！看你这天儿，晚上肯定得挨饿，要不我帮你捎两样吃的？”

赵阳眼神一亮，赶紧摆手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跟你客气啥。”心里却把她的好记在心里。

“客气啥！”李小梅嗔了他一眼，“别到时候饿坏了，怪我不管你！走，我帮你把袜子擦擦灰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补几块。”

赵阳看着她麻利地拿起抹布，把袜子一五一十地擦干净，连边角都擦到，又拿起两双袜子掂量掂量，笑着问：“你这人咋就爱管闲事儿呢？”

“谁让你是我赵大哥呢。”李小梅擦完袜子，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摊子，“你这摆摊的，总得有点精神不是？不然人家看都懒得看。”

赵阳看着焕然一新的摊位，心里暖烘烘的，嘴上却还嘴：“俺就是个要饭的，有啥精神不精神。”心里却想着，有她在，这摊子好像都不那么难看了。

“要饭？”李小梅斜了他一眼，“我看你是有点懒，要啥饭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