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梅推门进去，鞋匠老王正哼着小曲儿给皮鞋抛光，看见她，赶紧直起腰：“哎，这不是李小梅嘛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 “王叔，我寻思着鞋带又开了，来给你看看。”李小梅麻利地脱了鞋，把那双乐福鞋往工作台上一放。 “去吧去吧，我这就给你弄。”赵阳头也没抬，嘴里还叼着个铁钉子，锤子此刻正举在半空，准备往鞋底敲下去。 李小梅没走，蹲在旁边瞅着。赵阳手艺真没得说，敲上去那叫一个稳准狠，发出的闷响恰到好处。他偶尔抬头歇口气，看见李小梅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，眼神亮晶晶的。 “看啥看？眼生？”赵阳嘴上打趣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慢。 “没……看你锤子的姿势。”李小梅脸微微一红。 赵阳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把锤子往旁边一放，拿起旁边半块麝香皂递给她：“擦擦手，手上沾灰了。” “谢啦。”李小梅接过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抬手就往赵阳胳膊上蹭了蹭。 赵阳一愣，随即也找块布擦了擦：“你这手挺滑。” “干活嘛，总得勤快点。”李小梅低头看了看那双鞋，“赵阳，你这儿……就你一个？” 赵阳点点头：“就我一个人，老王偶尔过来帮把手。” “那……挺好啊，干净利落。”李小梅顿了顿，“我再说句实话，你这修鞋的手艺，比我强多了。” 赵阳听着，心里那点自舒慢慢就满了。他拿起锤子，正要继续干活，李小梅突然插嘴：“等会儿，你这鞋底跟鞋帮之间的线，好像快断了。” 赵阳的手停住了，低头仔细看了看，果然：“哦豁，你这观察力不错啊，我刚才急着敲钉子，给忽略了。”他拿起剪子，咔嚓几下剪断了松脱的线头，又重新对准位置敲了几下。 “这才对嘛。”李小梅看着他，眼睛更亮了，“你这个人……其实挺厉害的。” 赵阳停下手，看着她：“啥意思？” “就是……不是那种光会耍嘴皮的。”李小梅抿嘴笑，“就是踏踏实实干活，手又稳，人又老实。” 赵阳心里微微一动，嘴上却满不在乎：“就你懂。”他拿起那双修好的鞋，“好了，拿回去穿吧。” “嗯，谢谢赵阳。”李小梅站起身，把鞋提溜起来，“我先走了啊。